银白的长发被梳成了一条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漂亮面孔。

这个发色太漂亮了。

不知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烫染。

再加上这张挑不出一丝毛病，比荧幕上的明星还要更漂亮的脸蛋，在发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嫩胜雪。

这个人她不该出现在脏乱的菜市场，她应该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才对。

面对奶奶的关心，姜稚轻轻摇了摇头，执拗的抱着泡沫箱，一步一步朝着她们的摊位走去。

步伐稍显踉跄，但好在成功搬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小摊。

不过是几块木板搭在砖头上，再覆一块洗得褪色发白、边缘破着洞的蓝塑料布。

甚至地面上还有踩上去会沾上泥点的湿润的泥土。

姜稚就像感受不到这些简陋的东西。

将泡沫箱里的蔬菜拿出，甩了甩水，整齐的摆放在面前的塑料布上。

又利落的拿出秤放在一边。

姜稚力气不大，但胜在年轻，做完这一切费不了多少功夫。

奶奶年纪大了，家里又没什么钱，没办法在这座市场里找到一处干净整洁，又足够宽敞的摊位。

能有这么小小的一角已经不错。

“桂香，你孙女又来帮你啦，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羡慕啊……我家那个一放假就只知道在家里玩手机，别说过来帮忙了，不捣乱就算不错！”

周围的几个摊位，有和奶奶相熟的，趁着还没开业前想聊会天，凑到摊位前一脸感慨。

“我们家囡囡最懂事了，唉……都怪我没用，要是有的选，我肯定不会让她吃这种苦。”

奶奶擦了擦汗，看向姜稚的眼神充满心疼。

和姜稚一个年纪的同龄人，这个时候恐怕都在家里歇着吧？

要么是出去玩，要么去上补习班，备战学业……

唯有姜稚雷打不动，只要有空就来帮自己的忙。

她自觉亏欠孙女太多太多，可凭她们家的条件，又能做什么呢？

在苦难中太过清醒，才最是让人痛苦。

“别这么说，日子会一天天变好的，来，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自家母鸡下的蛋，可好吃了。”

隔壁菜摊的大婶拎着一兜子熟鸡蛋走来。

奶奶一开始不想收，但拗不过对方，几乎是被硬塞进了手里。

“谢谢……谢谢啊。”

奶奶有些手足无措，眼眶都有些湿了。

“害，几个鸡蛋值几个钱？谢什么谢！多给你孙女吃点，她这个年纪正长身体呢，营养可千万不能耽误了。”

大婶是个爽快人，虽然因为卖菜需要吆喝的缘故，嗓门锻炼的有些大，可却让人不觉得吵，反而有种亲切。

姜稚看向大婶，她说不出话，只能通过鞠躬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们很好。

这份情，姜稚承的。

“来，囡囡，吃点鸡蛋。”

“一大早就跟我去摘菜，忙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累坏了吧？”

“你快坐着歇歇，一会儿我来吆喝就行。”

奶奶将鸡蛋全都塞进了姜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