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瞳孔骤缩,武艺还没来得及施展,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便软倒下去。

另外两名刺客大惊,反应也是极快,一人扑向龙床,另一人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快到极致的指风。

“噗!”

“噗!”

两名刺客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落地,随即胸口大穴被点,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息之间。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惊动床上熟睡的少年天子。

华雄将两名被制住的刺客拖到角落,手法娴熟地开始搜身。

很快,他从为首那名死士的靴底夹层中,摸出了一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条。

展开布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狰狞的兽首图案。

西凉死士营的标志。

“果然是你。”

华雄将布条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保护陛下!”

“有刺客!快!包围永安殿!”

李儒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威严,在殿外响起。

大门被轰然撞开。

李儒一身官服,手持相国令,带着数百名甲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清殿内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华雄被刺客围攻,或者天子受惊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只见华雄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脚下还踩着三个生死不知的黑衣人。

而龙床上的天子,似乎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李……李中郎?”刘协看清来人,有些怯生生地问。

李儒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和他推演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华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华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大人来得正好。”

他一脚将为首那名死士的尸体踢到李儒面前。

“我夜巡之时,发现有宵小之辈图谋不轨,便在此设伏,恰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弯下腰,从那死士怀里,又搜出了一卷东西,慢悠悠地展开。

正是那份画着兽首图案的布条。

“只是……”

华雄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直刺李儒。

“我很好奇,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企图行刺陛下的刺客身上?”

“李大人见多识广,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李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翌日,朝堂。

气氛压抑得可怕。

董卓坐在那张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史中丞黄琬出列,声泪俱下地控诉昨夜宫中惊变,直指相国府治下不严,致使天子蒙难。

紧接着,华雄出列,将那卷从死士身上搜出的布条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