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郎中不要钱?抓药不要钱?到时候花的可比烧热水的钱多多了,划不来的。”
沈如意想反驳,刚张嘴陈寒已经拎着空桶走了。
这之后,陈寒又拎了几桶冷水进来,兑进大木桶里。
陈寒伸手试了试水温,点头道:“水温刚好,师娘你洗吧,我出去了。”
说罢,陈寒拎着木桶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沈如意走去把门闩插上,又把房间的窗户都关上,这才回到木桶边。
看着桶里冒着热气的洗澡水,沈如意心里暖暖的。
娘亲没了,小弟不在了,小妹也不知去向......
好在还有小寒。
沈如意弯腰试了一下水温,随后直起身子便开始解衣带。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旧褙子。
褙子的布料很薄,都能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她低下头,慢慢解开褙子的系带。
布料顺着肩膀滑下去,被她一只手轻轻接着,丢到了床沿上。
沈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在这陌生的环境下,脸颊不由有些微微泛红。
她赶紧抬腿跨进木桶,蹲下身子。
水波荡起来,漫过腰腹,漫过饱满的胸口。
热水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沈如意忍不住轻“嗯”了一声。
太舒服了。
赶了一天的路,两条腿早就胀得发硬,脚底都快磨出水泡了,腰也酸得像是要断掉。
现在被热水一泡,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
另一边。
陈寒也在洗澡,但他一个大男人洗澡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后院男茅房旁边有个简易棚子,是专门给住店的男客人冲洗用的。
棚子四面漏风,头顶盖着几块破木板,能挡点太阳,却挡不了雨。
陈寒打了两桶井水,脱了衣裤,提起桶就往身上浇。
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陈寒只觉得凉爽无比,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两桶水下去,身上就洗干净了。
陈寒用布巾胡乱擦了擦,穿上干净衣裤,浑身清爽。
回到房间,陈寒把换下来的脏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床边整理东西。
片刻后,陈寒忽然想起惊鸿影给的那个玉镯子,便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玉质温润,通体碧绿,对着光一看,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
“真是好东西!”
陈寒赞了一句,把玉镯子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回头找个当铺当了,怎么也能换个十几两银子,够师娘在青岩镇安顿下来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陈寒起身走出房间,来到沈如意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师娘。”
“啊!等......等一下!”
屋里传来沈如意的声音,有些慌乱,还有水声哗啦响。
陈寒没想到就敲个门都能吓到沈如意,顿时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沈如意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语气有些紧张:“小.....小寒,你有事吗?”
陈寒隔着门板道:“师娘,天还没黑,我去青岩堡看看陆百户在不在,你在客栈等我,别乱跑。”
“哦,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沈如意叮嘱。
“知道了。”
陈寒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从包袱里拿出陆鸣岐给的那块私人腰牌,贴身放好。
短倭刀别在腰后,弹弓挂在腰间。
长倭刀没带,那玩意儿太招摇,去军堡带着不合适。
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都带齐了,陈寒才走出房间,穿过前厅,出了客栈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