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梁家又死人了

沈清萝看向他:“谁告诉你是恶鬼?”

“人死在坟前,不是恶鬼是什么?”

谢无咎站在门口,淡淡道:“活人杀人,通常也会挑方便栽赃的地方。”

这一句话落下,前厅温度骤降。

梁二叔这才注意到谢无咎。

他脸色微变:“这位是?”

沈清萝刚要开口,谢无咎已经看向她。那一眼的意思她读得明白:别多嘴。

沈清萝想了想。

“临时伙计。”

宋砚在门外脚步一顿。

阿青在铃里笑到快散。

谢无咎看沈清萝的眼神,像要把她那张嘴冻住。

梁二叔却顾不上这些,只急声道:“沈姑娘,不管他是谁,今夜必须开坛除鬼。我大哥生前糊涂,死后竟害人,若再拖下去,梁家上下谁还敢去祖坟祭拜?”

沈清萝问:“死的是谁?”

管家低声答:“守夜小厮,叫阿福。”

“尸体在哪?”

“后院偏房。”

梁二叔立刻道:“尸体有什么好看?他是被吓死的,满府人都知道。沈姑娘还是先去祖坟——”

“我接的是守墓案,不是听你断案。”

沈清萝抬脚往后院走。

谢无咎跟上。

梁二叔脸色一沉,也带人跟去。

偏房门一开,寒气扑面。

小厮阿福直挺挺躺在木板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泛着青,两只手蜷在胸口,攥得死紧。乍一看,可不就是活活吓死的样子。

沈清萝没有急着碰尸体。她先点了一盏长明灯,放在阿福脚边。

火苗微微往左偏。

不是朝坟地。

是朝他的手。

沈清萝蹲下,掰开阿福蜷缩的手指。

掌心一道细细血痕露出来。

血痕不是随便划的。

它像符。

细得很,也浅,不留神去看,多半就当成临死前自己挠的了。

梁二叔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

沈清萝没答。她取出一枚铜钱按在血纹上。铜钱刚碰到皮肤,边缘立刻发黑。

糖糕从窗台探头,尾巴炸起。

“腥味和那小煞灵身上的一样。”

梁二叔厉声:“一只猫懂什么!”

糖糕冷冷看他:“本仙懂你心虚。”

梁二叔气得脸青。

沈清萝抬眼看谢无咎。

谢无咎只看了一眼血纹,声音便冷下来。

“不是鬼杀。”

梁二叔立刻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又不是玄司守墓人!”

谢无咎抬眸看他。那一眼压得梁二叔后退半步。

沈清萝接过话:“他说得对。这不是鬼杀。”

她把铜钱收回,指尖沾了点发黑的血灰。

“是人养煞。”

前厅跟来的族老们一片哗然。

梁二叔脸色难看:“沈姑娘,话不能乱说。梁家清清白白,谁会养这种邪物?”

沈清萝站起身。

“我也想知道。”

她盯着梁二叔,一字一顿:“那从这会儿起,梁家的人,谁也别靠近祖坟,别私自动尸体,更别想烧了阿福的东西。谁动,我就请玄司缉违堂来查。”

梁二叔咬牙:“你是在威胁梁家?”

沈清萝摇头。

“不是威胁。”

她把阿福掌心重新盖好。

“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