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姜十点半到了病房,齐耳短发,白大褂,银色无框镜,眼神冷静,天然地给人专业感和信任感。
舒楹把在上一家医院的病历、检查报告和用药清单整理得清清楚楚,一并交给了万姜。
“吴主任是临床医生,对同类病症经验足所以治疗方案都大差不差。当然这不都是坏事,他下的诊断和用药都是没问题的。我看你很用心,找我之前肯定不会对我一无所知。”
万姜翻看过舒楹带来的资料,把话掰开揉碎了说给她听,“我算是科研型教授,会更注重个体差异上的细节。你选择我的话,风格会和之前不太一样。”
舒楹喜欢这种尊重患者家属的医生,合作前先说明白了才不会有误解,“我理解,绵绵就有劳您多操心了。”
“我会尽全力。”万姜和舒楹握了个手,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单看外表舒楹不像是快三十岁的年纪,她素着一张脸,除了眼下的一点黑眼圈,冷白皮,面部折叠度很高,是难得的原生态大美女。
乍看冷艳高傲,其实心思细腻,没人能忍心看这张脸露出愁绪,被喜欢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万姜收回飞走的思绪,交代庄护士给绵绵做几个检查,“医学上退烧不等于病灶解决了,现在这个窗口期反而更容易弄明白感染的根源。否则下一次再起热的话,后果就不可估量了。”
舒楹连连点头。
万姜在这个领域的专业和细心能让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她没让王特助安排来的人久留,联系王思嘉来了医院,在机器前面缴费的时候把存款一股脑地打了进去。
不能再拖了。
她着急赚医药费,陪绵绵做完检查就匆匆赶去了片场。
新医院离片场更近,少了十分钟的车程。但舒楹打的这俩网约车上烟味很重,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直犯恶心。
她开了窗户,也没能压住这股恶心感。
在包里翻找晕车精油的时候,许栀意的电话打了过来。
“姐,你们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我都准备好给你们跑腿了。”许栀意不满地在听筒里对她说着。
舒楹犹豫几秒,斟酌着说道:“程昱帮我打听到万姜医生回国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最早就是想找她看病的。我想着吴主任这边没查到什么,以防万一带她去给万医生看看。”
许栀意安静了好一会儿,带点不高兴地嘟囔道:“你也太谨慎了,吴主任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关心则乱,你对绵绵用心是应该的。”
“姐,你没生气吧?”
舒楹其实已经很习惯许栀意说的这些话。但她这会状态不佳,吹着车窗外吹来的风,胃里翻涌得厉害。
眼看目的地快到了,她先对司机说到:“师傅,麻烦这里下车。”
车子急停,舒楹一下车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等她缓过劲儿来,许栀意已经挂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