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灰茫,悬浮着无数破碎的古老道体、断裂的纪元残片、腐朽的至高道器残骸。
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是大战落幕的废墟。
原来域外,不是仙境,不是神土。
是无尽征伐、无尽崩塌、无尽生死轮回的至高战场!
那些亿万载禁锢我们的域外强者,便是从这片苍茫之中,随手投下规则,随手布下棋局,随手圈养一河众生。
何其漠然,何其霸道,何其视万古岁月如尘埃。
宋思雨站在我身旁,微微眯眼,眸光扫过域外苍茫,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微凉的通透:
“无数纪元,无数道统,都在域外大战中覆灭了。”
“我们的纪元长河,只是残墟夹缝里,被刻意留存的一枚棋子天地。”
我点头,眼底微光沉凝:
“是。”
“他们懒得亲自打理,便布下神国、立下规则、锁死上限。”
“让我们自相纷争、自我消耗、永世不得超脱。”
“一旦有超脱者露头,便会被域外察觉,随手抹去。”
说到此处,我心底骤然通透。
难怪渊皇偏执嗜杀、难怪神国不惜一切镇压异端、难怪万古无人可破伪主宰。
谁突破,谁触网,谁就会引来域外清算。
我能逆势走到今日,能顺利证道**宰,是因为——
我破局太快、崛起太猛。
短短数年颠覆万古旧局,域外棋局尚未反应过来,我已然破壁登天。
错过最佳抹杀时机,如今的我,已然拥有直面域外的资格!
“走吧。”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宋思雨,抬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稳稳回握住我。
一步踏出!
双双脚底,脱离纪元长河的故土虚空。
穿过破碎的诸天壁垒,穿过万古隔绝的天阙裂隙。
耳边所有的风声、所有的道鸣、所有众生朝拜的声音,瞬间尽数隔绝、彻底消失。
一瞬间,万籁俱寂。
天地、日月、山河、众生、纪元……
尽数被甩在身后。
眼前,只剩无垠灰茫、万古荒芜、苍茫域外。
踏入域外的一瞬间,我清晰感觉到——
我身上的长河规则、新天道权柄、万古功德,尽数被域外虚空压制、剥离、清零大半!
在这片至高苍茫之中,
长河主宰,不算主宰。
万古天骄,只是蝼蚁。
所谓旧天新天,不过一方残土。
这里,有全新的道则、全新的层级、全新的至高秩序!
宋思雨脚步微顿,眸光微微凝重:
“域外道则,完全独立。”
“我们在长河无敌的力量,在这里被大幅压制。”
我握紧她的手,目光直视前方无尽灰茫,神色依旧笃定:
“压制无妨。”
“道根在我,道心在我。”
“只要本心不乱,道果不灭,在哪,我便是道。”
风拂而过,吹动我们二人衣袍,在死寂荒芜的域外虚空烈烈作响。
身后天阙通明,是万家灯火、万古盛世。
身前灰茫无尽,是万古棋局、终极苍茫。
我立在新旧天地的夹缝之中,轻声开口,声震域外虚空:
“万古囚笼已出。”
“长河旧局已破。”
“从今日起,我烬孤宸、宋思雨——”
“踏域外,破万古局,逆至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