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尊道撼古王,浴血镇残墟

漆黑巨掌倾覆天穹的刹那,整片太古残墟彻底陷入死寂黑暗。

不是天黑,是大道湮灭。

残古王周身缠绕的万古怨念太过恐怖,所过之处,域外虚空道纹尽数崩熄,刚刚从古印复苏的至尊金光被强行压制、黯淡、震颤。

我抬剑逆杀而上的一瞬,便清晰感知到了绝望的差距。

方才的域尊,是境界稳压。

眼前的残古王,是岁月底蕴、大道层级、血战本能全方位碾压。

它是上古诸天大战存活下来的遗物,见过至尊博弈,踏过万道尸骨,沉淀万古的杀性,根本不是当代修士能够抗衡。

风压入骨,魂压入髓。

我握剑的五指瞬间发白,手臂肌肉紧绷到酸痛,金黑交织的主宰剑光,在漆黑掌势面前渺小得像一缕萤火。

“烬孤宸,退!”

身后传来宋思雨虚弱却急促的喊声。

她强行压下神魂反噬的剧痛,燃烧自身情道本源,无数金色心念凝成千万道纤细锁链,从四面八方锁死残古王的手腕、指骨、虚影躯干。

她想拖住它,给我抽身、闪避、调息的机会。

可万古残凶,岂会被寻常道链桎梏?

嘭!

一声沉闷炸裂。

万千情道锁链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碎金飘散。

残古王猩红竖瞳微微一转,带着极致的漠然与残暴,多余一缕威压扫出。

宋思雨本就负伤的身躯猛地一颤,踉跄倒飞出去,肩头白衣彻底撕裂,脊背渗出细密血珠。

她闷哼一声,落地时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残破虚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她受伤的这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隐忍的冷静,瞬间被怒火点燃。

可以压我。

可以镇我。

可以杀我。

但不能伤她。

万古棋局摆布我,域外大道压制我,古今强敌碾压我,我皆可忍、皆可扛、皆可搏命。

唯独护不住身边之人,我绝不能忍!

“别乱动!”

我头也不回,嗓音沙哑冰冷,带着近乎偏执的坚定。

身躯骤然刹停逆冲之势,脚下虚空炸出层层道纹,我强行扭转所有攻势,弃攻全守,凝道镇场!

刚刚从古印继承的至尊破局道韵,不再用于撕裂规则,尽数灌注周身道台、血肉、经脉。

金黑两道道光死死裹住全身,形成一层厚重、凝实、布满上古纹路的主宰道障。

轰——!

漆黑巨掌轰然砸落!

没有华丽对撞,没有剑光炸裂。

只有极致恐怖的力量碾压、坍塌、崩碎!

我周身的道障一瞬间凹陷、变形、龟裂。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瞬间爬满整片防御层。

恐怖的力量穿透道障,狠狠砸在我躯体之上。

胸骨震颤,五脏六腑剧烈移位,喉间滚烫腥甜喷涌而出,一大口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虚空,刺目惊心。

身躯被巨掌死死压坠,整个人直直砸向下方残破的太古石台。

嘭!

石砖粉碎,烟尘炸开。

我双膝重重跪地,双腿发麻刺痛,大半身躯陷入碎石废墟之中。

后背承受的碾压力道越来越重,道台摇摇欲坠,刚刚圆满无瑕的主宰道果,再度出现细微的裂纹。

疼。

深入骨髓、撼动道基的剧痛。

这是我破壁域外以来,最窒息、最绝望的一次压制。

残古王悬浮高空,漆黑虚影缓缓下沉,猩红瞳孔死死盯着跪地承压的我,嘶哑古老的声音回荡残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