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襟,唐思琦正准备上去敲门,一个声音响起,同样厚重的木门无风自开。
没有丝毫犹豫,唐安大踏步跟唐思琦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格局显得很紧凑,正前方檀香木椅上坐着一位老者,衣着并不华丽,只是普通的麻布灰衫,老者看上去年纪很大,面目格外苍老,但双目格外有神,唐安跟他对视一眼,似乎灵魂都要被他摄去。
“说起来你父亲都得叫我爷爷,见了老祖宗,怎么也得招呼一声吧。”老者看着唐安,声音不急不缓。
唐安淡淡一笑:“作为爷爷,是不会无视自己的孙儿被人陷害的。”
“唐安,你大胆!”老者还未反应,唐思琦大怒。
“琦儿,你不要说话。”老者微笑摆了摆,唐思琦登时恭敬应是。
长叹了一声,老者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当年的事情,如今经查清楚了,你父亲唐义,确实是被人陷害的。”
“如今已经查清楚了?”唐安冷笑连连。
唐思琦握了握拳头,忍不住道:“唐安,你懂什么,你父亲被人陷害时,老祖宗根本不在帝都,却是在漠城老族地修习,包括后来你们被发配猪笼寨,这都是唐若虚与人勾结做出的决定。”
“咱们唐家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老祖宗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却也无法事无遗漏处处留心。”老者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好吧,我同意您的说法。”唐安很平静,道:“老祖宗,当年你被蒙混了,那么如今调查清楚了么?按照族规,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当年与我父亲交手的唐灵奇,还有设计陷害的罪人唐若虚。”
“族比当中下毒陷害对手,害死族人,以命抵命;重创族人以卑劣手段赢得族比,逐出家族,发配猪笼寨。”老者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好吧。”唐安微微一笑,道:“猪笼寨我还认识几个人,不比他们的恶毒心肠,如果唐若虚父子发配猪笼寨,我会通知那几个人,好好地照顾他们父子。”
“我便是有同样的想法,却是万万做不到。”老者烁烁生辉的双眸盯着唐安,连连叹气。
唐安冷笑一声,道:“这么说的话,族规还有什么用?难不成,族规是专门为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设立的?”
看到老祖宗神情有些尴尬,唐思琦机敏地接过了话茬,“唐安,老祖宗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因为唐若虚的女儿成了王妃吗?或者这么多年下来,他植党营私,势力、实力已经到了足以撼动族长的地步吗?”唐安毫不客气地质问。
唐思琦神情一僵,半晌才道:“看来你回来没几天,却没少下功夫。”
“你想杀谁的话,肯定也和我一样。”唐安寸步不让。
“或许吧。”唐思琦没有否认,看了看老祖宗的脸色,才道:“你说的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唐若虚的背后,站着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