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规矩啊！”跟进来的一个老警察凑过来说，“这种几十万一件的定制衣服，每一笔开销都得有票据的，不然税都对不上！”

楼下，白唐也刚到，他提着勘察箱，蹲在血泊边缘。他没去看尸体，而是拿着个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栏杆附近的地面。很快，他的镊子从一块地砖的缝隙里，夹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踩得有点碎了的、小小的白色珍珠纽扣。

“秦队，”白唐把那枚纽扣放进证物袋，对着耳麦说，“现场发现一枚珍珠纽扣，不是死者衣物上的。初步比对，像是男士衬衫的袖扣。”

沈窈窈也听见了。她嚼着刚从兜里掏出来的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到那个还在跟高远哭诉的店长面前。

“哎，店长。”她用棒棒糖的棍子，指了指地上那片狼藉，“你们店里对员工可真好，人都摔成肉泥了，你这还哭得跟亲爹死了一样。”

店长被她这话说得一噎，哭声都卡住了。“我……我这是痛心！小雅是我们店里手艺最好的绣娘，我……”

“是吗？”沈窈窈笑了，她突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看你这身范思哲的衬衫就不错，料子挺滑。就是这袖口，怎么看着有点掉价？”

店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把自己的右手往身后一缩，袖子盖住了手腕。

沈窈窈看着他这个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高远也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就要抓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裙、画着精致全妆的女人，拨开人群，径直穿过了警戒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不好意思，几位警官。”女人的声音很冷，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我是姚远山先生的秘书。”

她没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径直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放在了旁边一张干净的长椅上。

“这是我们公司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员工林雅生前的一些财务状况。”

她把文件翻开，推到众人面前。那是一张金额高达三百万的个人债务欠条，上面，是林雅的亲笔签名和红得刺眼的手印。

“林雅因为沉迷网络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并且多次挪用公司账款。”女秘书看着那张欠条，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新闻稿。

“我们有理由怀疑，她今天的行为，是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