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闪出来,快得黑衣人压根没看清。
秦枭一只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手一拧。黑衣人惨叫一声,刀“当啷”落地。还没等他喊第二嗓子,整个人已经被一个利落的反关节,死按在了客厅冰凉的地板上。
从书房门开到人趴地上,前后不到三秒。
“嘶——疼疼!我说!”黑衣人脸贴着地板,胳膊被扭到背后,动弹不得。
沈窈窈拎着空杯子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把他那湿漉的头套一把扯了下来。
底下是张挺年轻的脸,二十七八,长得平无奇,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看着不像道上的。”沈窈窈打量他两眼,“练过吧?就是练得不到家。”
秦枭单膝压着人,腾出一只手在对方身上熟练地搜了起来。
很快,东西全掏了出来,一样一样摆在地板上。
一台只有打火机大小的微型相机。一卷专业的开锁工具,里头那些铁片磨得锃亮。还有一个加密的对讲耳机。
“商业间谍。”秦枭扫了一眼那堆装备,下了定论,“受过训练。撬锁这块是临时学的,没练熟。”
旁边那老太太鬼魂还在飘来飘去看热闹,啧称奇。
“小姑娘你这男人可以啊!”她绕着秦枭转圈,“这身手,比电视里演的还利索!我活着那会儿要有这么个孙女婿……”
沈窈窈捡起那台微型相机,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不敢动的黑衣人。
“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黑衣人嚷,“上线只给我个地址和任务,让我来拍那个文件包里的东西,拍完发过去就行!别的我真不知道!”
秦枭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沙发后摸出一副备用手铐——这玩意儿他随身带着——“咔哒”一声铐住了人。
“跑腿的,也得跟我回局里跑一趟。”他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沈窈窈打了个哈欠,把那台相机往秦枭手里一塞。
“你去审吧。”她又往沙发上瘫回去,“我困了,明天还得去坡子街收租呢。”
秦枭看了她一眼,押着人就往门口走。临出门,他回头丢下一句。
“门反锁。别乱跑。”
“知道啦小秦——”沈窈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门一关,整个屋子就剩她和那个老太太鬼魂了。
沈窈刚想闭眼眯一会儿。
老太太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半透明的身子晃悠悠。
“小姑娘,难得碰上个能看见我、还能唠嗑的。”老太太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啊,刚才那小贼,我可观察他大半宿了。他先是在楼下转悠,又跟人打了三个电话……”
沈窈窈:“……”
她算是明白了,今晚这觉是别想睡了。
老太太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从小贼几点来的,蹲在哪个绿化带里啃了个冷包子,到他撬锁撬到一半裤子勒掉了半截,事无巨细,全给沈窈窈复盘了一遍。
沈窈窈捂着脸,听得头皮发麻,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天蒙亮的时候,秦枭的电话打了回来。
沈窈顶着两个黑眼圈接起来,开了免提。
“问出来了?”
“嗯。”秦枭那边背景有点杂,听着像是刚从审讯室出来,“雇主不是要钱,是要‘归墟’账户调查进度的那份纸质报告。特调局内部存档的那一份。”
沈窈窈一下子坐直了。
内部存档。
这说明对方不光盯上了他们俩,还摸到了特调局的门路。
“雇主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嫌疑人交代,接头和收款,都指向同一个地方。”秦枭报出一个地名,“岳麓山脚下,一家私人博物馆。”
沈窈窈握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旁边那老太太鬼魂还在絮叨:“岳麓山啊,那地方我熟,我年轻时候还去爬过……”
沈窈一摆手让她闭嘴,盯着窗外那片刚泛起鱼肚白的天。
“岳麓山下的私人博物馆……”她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慢悠悠地笑了,“嚯,这帮孙子,藏得还挺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