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抬手拍下店名和门口贴的营业时间。

门上写着早六点开门，刚好对上他下夜班的点。

马昊边走边瞥地图：“十二分钟？是按你这个步速算的吧？”

“还没到十分钟。”

“你这不叫下班走路，你这是门诊下班冲食堂打饭。”

林野闻言放慢了脚步：“现在呢？”

马昊跟上来并排走：“差不多，就按这个速度算。”

计时跳到十二分十七秒时，俩人停在了地图标着的小区侧门外。

铁门已经落了锁，旁边牌子上写着晚上十点关闭。

马昊敲了敲冰凉的锁头：“这两分钟不能算，夜里回来只能走正门。”

俩人顺着围墙往前绕，走到正门时，计时刚过十四分钟。

“还行。”马昊收起手机，“十四分钟，能接受。”

“下雨天呢？”林野回头望了眼来时的路，从医院到小区，除了便利店门口那截遮阳棚，几乎全是露天。

“雨天就打车。”

“那还差不多。”

门卫室还亮着灯，车道抬杆不时起落。

小区不大，就几栋六层旧楼，楼间的路灯都亮着。

定位上的三号楼在里侧，从大门口已经能看见楼号牌。

林野没这个点给房东打电话。

他跟门卫出示了一下房源地址，说自己明天过来看房，想先确认下楼栋位置。

门卫让他登记了手机号，往里指了指：“三号楼就在里头，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别上楼敲门啊，现在住没住人我不清楚。”

“我们就看看外面。”

三号楼的单元门是旧式对讲门，玻璃上贴着两张褪了色的开锁广告，里头的楼道灯还亮着。

一楼右边那户的窗帘拉得严实，就是明天要看的房子。

窗底下挨着一条窄排水沟，沟边的水泥面上还有一小片深色水痕。

窗户外装着防盗网，上沿比人头高不了多少。

楼前没停车位，倒是种了一排灌木，枝叶都快贴到防盗网上了。

一辆轿车从楼后的小路开过，声音隔着楼体传过来，不算大。

马昊等车开远了，抬头望了眼二楼窗户：“车声还行，就怕楼上隔音差。这个明天进屋再听。”

林野点头。

对熬完一整夜班的人来说，楼上的脚步声、楼后的车声，可比客厅墙漆新不新重要多了。

马昊蹲下身，借着单元门的灯光盯了墙根好一会儿。

外墙从地面往上约莫二十公分，有一圈深浅不一的旧印，不像是刚溅的水，倒像是常年潮了又干、干了又潮，顺着这户的窗下蔓延出去一截。

“你收藏的户型图里，这面外墙里面是哪间？”他回头问。

林野调出手机里的户型图，对着窗户和楼道方位比对了一下：“卧室。”

马昊站起身，抬手在墙根比了比：“那明天进门，先查这边的踢脚线和窗台底下。”

林野把这条记进备忘录，又抬头看了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

外墙那道深色的旧水痕，正好齐着卧室窗台的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