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狠心

枕雀春 苏打女神

萧隐抱着她,哄着她。

说以后他们成婚的时候,就用这一匹雪锻做婚服。

当年娘还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和沈吟霜说的。

而现在,这一匹雪锻被重新送到沈吟霜的面前。

却是让她给崔令仪做婚服。

沈吟霜怎么能不崩溃。

她的心尖就好似被匕首一刀刀的刮过,鲜血淋漓。

却还没办法反抗。

“阿隐,你是多狠的心。”沈吟霜死死的咬着唇,很轻很轻的说着。

她转头,入眼的却是那一枚木簪子。

那是她从裴家取回来。

是曾经萧隐给自己的信物。

并非是多珍贵的珠宝。

只是因为这是萧隐一刀刀的刻出来的。

当年裴守安发现的时候,把沈吟霜狠狠羞辱了一顿。

打的偏体鳞伤,做的全身都是血。

不仅如此,裴守安还拖着残破不堪的她,在祠堂贵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膝盖骨裂开,这件事才算了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吟霜的膝盖骨再也好不了了。

木簪子被毁。

是她在侯府的垃圾里面,找回来。

再一点点的修好。

她在裴家的三年,就是靠这个木簪子,坚持她走下去。

她想,有朝一日她能看见萧隐。

能告诉他,她的委屈。

但现在,沈吟霜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过往不管有多痛,有多难熬。

都不如现在萧隐给自己血淋淋的这一刀子。

“好痛。”沈吟霜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因为情绪的激动,她的小腹一阵阵的抽紧。

肚子里的孩子大抵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乖,岁岁,你要乖,别折腾娘,娘现在只有你了。”沈吟霜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很轻很轻的安抚着。

这是她和萧隐的孩子,阴差阳错的留下来了。

她为了孩子都要坚持。

她给孩子取名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

不就是绣喜服吗?

不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吗?

那时候,她和萧隐就缘分散尽了。

她带着岁岁走。

他们的缘分尽了,这个木簪子也不应该留着了。

沈吟霜把木簪子紧紧的攥在手中,想扔到外面的湖里,但最终却忍住了。

终究,还是舍不得。

她无声的叹息,是对自己的嘲讽。

然后她定了定神,把簪子放到了枕头下。

就在同时,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吟霜以为是翠喜进来。

结果,进来的人是萧隐。

还穿着进宫的官服,没来得及换下。

这人是从宫内过来的吗?

沈吟霜也不奇怪。

这两年来,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宫内直接过来。

他要完自己就走,从来不留宿。

几乎是条件反射,沈吟霜定了定神,站起身。

下意识的要朝着萧隐的方向走去。

每一次来,她会习惯的接过萧隐的官服,再一旁挂好。

让人备好洗澡水。

萧隐泡澡,她给萧隐按摩。

这一段时光,是沈吟霜最欢喜的。

因为他们不会有争执,而是安宁。

就好似从前。

“你在枕头下面藏了什么?”萧隐蹙眉,冷声问着。

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