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璃。
“这位前朝长公主,终于开始收网了。”
陈然心中了然。
天下,要大乱了。
不过,这跟他一个小小的狱卒有什么关系?
天塌下来,有镇魔司的高个子顶着。
陈然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了擦嘴,起身结账。
……
几日后。
天牢,丁字号狱。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常年不见天日,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然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温若虚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百无聊赖地抛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温若虚看着陈然的背影,眼神微动。
这几天,他动用了情报网,暗中查了查陈然的底细。
结果让他很意外。
这人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在天牢当差,就是回小院睡觉,连青楼都极少去,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
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
但温若虚不信。
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狱卒,能在天牢这种吃人的地方活得这么滋润?
“这小子,藏得深啊。”
温若虚心中暗道,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
“陈兄,听说你前几天去六扇门帮忙了?”温若虚凑上前,笑嘻嘻地问道,语气随意。
“嗨,别提了。”陈然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就是去跑个腿,差点没被黑鸦教的疯子给砍了。那帮家伙简直不要命。”
“六扇门那帮人也是,自己惹的麻烦,非要拉上咱们镇魔司。”
温若虚撇撇嘴,一脸嫌弃,“还是咱们这天牢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多安逸。”
“谁说不是呢。”陈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到甬道尽头。
这里关押着几名魔音门的真传弟子。
上面失去了耐心,下令今日午时问斩。
陈然打开食盒,端出几碗丰盛的饭菜。
有鱼有肉,还有一壶浊酒。
断头饭。
“几位,吃好喝好,上路不饿。”陈然将饭菜推进牢房,语气平静。
几名魔音门弟子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他们看了陈然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拖着沉重的锁链爬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几名如狼似虎的镇魔卫大步走来,打开牢门,将这几名弟子粗暴地拖了出去,押赴刑场。
陈然站在牢房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陈然脑海中微微一震。
镇狱天书翻开。
【检测到有新犯人已死亡,正在结算参与度,奖励:两年功力】
一股暖流凭空出现,融入陈然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经脉。
【功力:一百九十二年】
陈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啊。
不用打生打死,送顿饭就能变强。
“陈兄,发什么愣呢?”温若虚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走,去喝两杯?我请客。听说春风楼新来了一批……”
“好啊。”陈然笑着转过身。
就在这时。
一只黄色的纸鹤扑棱棱地从甬道外飞了进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温若虚的肩膀上。
温若虚愣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是家族的传讯符。
他取下纸鹤,展开一看。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怎么了?”陈然察觉到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
温若虚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陈兄,实在抱歉,这顿酒恐怕喝不成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改天再喝酒。”
……
天牢外,
温若虚刚走到天牢出口,一个穿着灰布长衫、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这人是温家安插在镇魔司外围的接头人,平时负责传递消息。
“少爷。”中年男子微微躬身,压低声音。
“什么事这么急?非要动用传讯符?”温若虚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中年男子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开口:“少爷,您在天牢的潜修进度如何了?”
“就那样吧,这破地方煞气太重,哪有那么容易突破。”温若虚随口敷衍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深究,话锋一转:“家主有令,让您立刻回府一趟。有重要安排。”
“重要安排?”温若虚冷笑一声,“老头子又想搞什么名堂?我这才清净了几天?”
“属下不知,家主只说让您务必尽快赶回。”中年男子语气恭敬,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温若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知道,老头子既然动用了传讯符,估计是真有事情要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备车吧。”
温若虚摆摆手,打发走接头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天牢入口,
温若虚叹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
与此同时,六扇门总部。
卷宗室。
林琬坐在一堆堆积如山的卷宗中间,眉头紧锁。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份残缺不全的案卷。
这些案卷,都与最近死在天牢里的几名重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