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顿饭一口气扯出去老远,但蔡老太依旧抓住了重点,饭后指挥赵玉兰打扫院子,“院子打扫干净,回头下雨了堵住门槛能接一波水。”

赵玉兰还真差点忘了台风,应了声走几步回头看婆婆。

婆媳俩同时拍大腿,又忘记还没有扫帚的事儿!

魏建业:“行”

意思就是标记上了,这活归他了。

既然说到缺啥的事

蔡老太想起之前兄妹三洗手的时候拿的是茶缸子,“还少个水瓢。”

魏建业:“行”

蔡老太这会踩着地跺跺脚。

老家的院子是三合土,经年累月被踩出了包浆,接到的雨水很清澈。

家属院的土虽然也是三合土,估摸着以前有探亲的来住过几回而已,这地面还没踩踏实了,一刮风就是一阵土。

饶是回头下雨,能接到的雨水估摸着也浑浊,想洗衣服估摸着够呛。

不用扫地也有很多的活儿,蔡老太对儿媳妇说:“咱们家现在有两个牛筋桶,两个搪瓷盆,少是少点,总比没有强,还有搪瓷杯啥的,能接多少是多少吧。”

她扭头还得吩咐儿子,“你把水缸挪到院子里来。”

水缸在屋檐下,虽然也不耽误接水,但会有瓦片味,保不齐还能冲下灰尘和鸟屎,白瞎下雨的机会了。

夫妻俩双双应下。

蔡老太看媳妇走路一瘸一拐就问:“玉兰,你脚咋了?”

赵玉兰含含糊糊地说:“没事啊,新鞋有点磨脚。”

她已经尽量表现得不明显啦。

这一双塑料鞋两块五呢。

也不是过年居然就添置了新鞋子,那她要还抱怨磨脚多不上道啊。

魏建业不挪缸了,走过来弯腰说:“磨脚啊,你脱鞋我瞅瞅。”

一家子盯着赵玉兰的脚丫子看。

老天爷哦,都磨出血窟窿来咯。

蔡老太看着都觉得疼,说:“别穿了,先养好脚再说。”

赵玉兰还想再忍忍,鞋子磨松了就好了,穿新鞋总是要遭这一份罪的。

魏建业心疼媳妇。

今儿一大早上服务社买了鞋后就穿上了,到此时此刻也走了万多步了,老遭罪了。

要不是亲妈说,他真是没察觉。

“你脱下来,我撑一天就大了。”

赵玉兰有几分犹豫。

她挺喜欢今儿买的塑料鞋呢,特别好看的明艳黄,搭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那男人的脚丫子不得撑坏啊。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甜蜜的感觉到底还是占据了心头。

很多老辈子都说女人的衣服不能压在男人上头,连晒衣服的时候都得排在男人后面。

她男人居然愿意穿女人的鞋,还有啥好抱怨的。

魏建业汲着鞋子去继续搬缸,说:“你坐着得了。”

兄妹三个呼啦啦的去摆放锅碗瓢盆。

芽芽盯着大铁锅好一会,手脚并用的爬进去,下一秒连人带锅的翻了。

小破孩后背盖着个锅,四肢拼命划拉想求助。

她这年纪分不清你我他,干脆喊话说:“奶奶,地上有个人,有个人啊!”

赵玉兰离得近,赶紧把孩子扶起来,也悄咪咪地去看婆婆,怕被说偷着享福,只叫孩子和男人干活。

她刚好看见自家婆婆背着手出门,背影相当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