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帮我

文渊学堂放学后,陆砚洲被同窗们硬拉着不放。

“砚洲,你整日闷在府里读书,仔细读傻了。”

说话的是同年的方明远,家里做绸缎生意的,最是会玩乐,

“今日我做东,咱们去春风楼喝一杯,难得放榜后清闲。”

陆砚洲本不想去。

他素来不喜欢这些场合,更何况,他脑海里闪过穗禾的脸。

这几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伺候得敷衍,看他眼神也怪怪的。

昨晚他去小厨房拿筷子,听见她说“练武才是真男人”,还说“抱着肯定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砚洲?想什么呢?”方明远拍他肩膀。

“没什么。”陆砚洲收回思绪,“那就去坐坐,坐一会儿便回。”

春风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丝竹声声,脂粉香浓。

陆砚洲一进门就皱了眉。

几个同窗已经各自搂了姑娘,唯有他端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像尊佛像。

方明远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砚洲兄,喝茶。”有人递了杯茶过来。

陆砚洲接过来抿了一口。

眉心微蹙。

这茶味道不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不仔细品根本尝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周围。

那几个同窗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暧昧。

陆砚洲心头一凛。

他曾在医书上读过,有些药物会让人……

腹中一股热流蹿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

“砚洲?怎么了?”方明远明知故问。

“失陪。”

陆砚洲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砚洲兄!砚洲兄!”

身后有人喊,他没回头。

上了马车,陆砚洲靠在车壁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热意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呼吸都变得灼热。

“回府。”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快。”

砚云苑主屋,穗禾正在陆砚洲的卧室熏香。

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

他体弱,用的安神香都是她亲手调配的——沉香、檀香、合欢皮,比例她闭着眼都能掌握。

前世她调了一辈子。

穗禾把香炉里的灰拨平,正要放香粉,门突然被撞开了。

陆砚洲冲进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衣领都被汗浸湿了。

“大少爷?”穗禾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拽住了手腕。

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她踉跄着被他带倒在床上,后脑勺磕在枕头上,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大少爷!”

穗禾伸手推他,掌心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吓了一跳,

“你发烧了?”

陆砚洲没说话。

他撑在她上方,额角的汗滴落在她脸颊上,滚烫的。

他的眼神不对劲——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淡淡的看她的眼神。

是灼热的、克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快要压不住了。

穗禾突然想起前世听婆子们嚼舌根说过的一些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被人下药了?”她试探着问。

陆砚洲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那你快去找大夫啊!”穗禾又推他,“你压着我干嘛?”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穗禾……”

他睁开眼睛,眼眶泛红,眼尾染着一层薄红,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别走。”他说,“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