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夫人来找

“啪”的一下,白光一闪,醒了。

陆穗禾猛地睁开眼。

帐顶在头顶晃晃悠悠的,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床前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玫瑰,没有花丛,更没有陆砚洲。

只有她自己,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穗禾瞪着帐顶,半天没动。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没有血。

没有伤口。

可她总觉得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湿湿的,痒痒的,像是真的被含在谁的嘴里过。

“啊——啊!发生什么事了?”

穗禾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叫了两声。

陆砚洲怎么还在她梦里占她便宜?

白天占不够,晚上还要到梦里来?

要死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又睁开了。

指尖还在发烫。

穗禾把手缩进被子里,攥成拳头,使劲掐了掐掌心。

不想了。

可她翻来覆去,翻到天边泛白,才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梦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玫瑰花瓣,轻飘飘地落在她枕边。

穗禾一夜没睡好。

翻来覆去,闭上眼就是梦里那个人舔个没完。

指尖上那股温热的触感像是烙在上面了,怎么都甩不掉。

她索性不起,赖在被窝里发呆,盯着帐顶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她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翠儿端水的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是陆砚洲的声音,低低的,隔着一道墙听不真切。

穗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管了。

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今天就是要躺着。

陆砚洲兴许是习惯了。

穗禾没来叫,他自己起来穿好衣裳,系腰带、理领口、整袖子,动作虽慢,倒也没出错。

翠儿匆匆忙忙端着水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打理好了。

“大少爷?”翠儿愣了一下。

陆砚洲接过帕子自己洗了脸,把帕子搭回架子上,语气平淡,但心情看似挺好:“我自己去大厨房吃好了,让穗禾好好睡,你也不要去叫她。”

翠儿差点以为大少爷在说反话。

她偷偷抬眼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陆砚洲已经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记得给穗禾姐准备早饭。”

说完就出了院子,衣角被晨风吹起来,背影清瘦笔直。

翠儿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大少爷真没生气。

她回头看了看穗禾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大少爷消失的方向,心里犯起了嘀咕。

穗禾姐最近确实好能赖床。

以前她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大少爷没歇她不能歇,大少爷没起她得起,现在倒好,整个反过来了。

翠儿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穗禾姐呢?

可是……穗禾姐给她扯了布做新衣,还给她买了好吃的。

翠儿咬了咬嘴唇,把那份犹豫咽回去了。

只要不被老夫人或者大夫人院里的几个嬷嬷知道,应该不打紧吧?

她把水盆端到穗禾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姐,水放门口了,你醒了记得洗。”

里头传来穗禾闷闷的一声“嗯”,又没动静了。

翠儿叹了口气,转身去大厨房端早饭。

大厨房的周婶子看见她,往她身后瞧了瞧:“穗禾呢?今儿怎么又是你?”

“穗禾姐身子不爽利,歇着呢。”翠儿说得含糊。

周婶子“哦”了一声,没多问,给她装了两个馒头一碗粥,又夹了一碟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