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能离开,若离恐有血光

“你不知道?”了云眼睛亮了,“我跟你说,我亲耳听见的,大少爷说‘我们都亲过,那啥过’!”

翠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啥是啥?”她呆呆地问。

“我怎么知道。”了云耸耸肩,“所以才问你啊。”

翠儿想了半天,脸忽然红了,低下头拼命扇火,不说话了。

了云看她那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撇撇嘴,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走了。

刘嬷嬷走到穗禾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穗禾,是我。”

里头传来穗禾闷闷的声音:“刘嬷嬷?进来吧。”

刘嬷嬷推门进去,穗禾正趴在床上,腰上盖着一条薄被,脸侧枕着胳膊,头发散了一枕头。脸色有些白,应该是吓着了。

“伤怎么样了?”刘嬷嬷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

“疼。”穗禾老实地说,“那些婆子下手真狠。”

“那也是你自己作的。”刘嬷嬷瞪她,“好好的跟大夫人硬顶什么?她是你婆婆,你服个软怎么了?”

穗禾抿了抿嘴,没说话。

刘嬷嬷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不过打也打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别落下病根。老夫人说了,让你把身体养好,将来还要给陆家生金孙呢。”

穗禾的脸腾地红了:“嬷嬷!”

“害什么羞?”刘嬷嬷笑了,“你是砚洲的童养媳,全府上下谁不知道?生儿育女是早晚的事。”

穗禾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子。”

刘嬷嬷只当她在说气话,没往心里去。她站起来,帮穗禾掖了掖被角。

“好好歇着,药煎好了让翠儿端来,趁热喝。”

“嗯。”穗禾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嬷嬷慢走。”

刘嬷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穗禾趴在床上,头发散着,衣裳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有神的,应该无事。

刘嬷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怕是没那么容易认命。

穗禾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屁股疼,后腰疼,浑身都疼。

可她的脑子没停。

她想着刘嬷嬷刚才的话——“将来还要给陆家生金孙”。

生什么生?她是要走的人。

穗禾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钱匣子,没摸到,才想起来昨天搬到床底下了。

她趴着够不到,只好作罢。

九十八两。

再攒攒就够了。

等她伤好了,拿到身契,她就走。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至于陆砚洲……

穗禾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让自己再想了。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过去,从床头挪到床尾,又慢慢暗下去。

穗禾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玫瑰花,没有陆砚洲。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有个男人在叹气,声音很远,又很近。

“你们两口子不能分离……恐有血光之灾……”

穗禾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谁跟他是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