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轻轻点头:“好,你跟我一起过去。”
刘涛脸上露出笑意:“那太好了,又能跟着您学习办案。”
两人并肩走向留置审讯室。
房门推开,迈步走入屋内。
詹海丰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状态比起上次见面差了一大截。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嘴唇干裂,起了一圈燎泡。他的手指不停在膝盖上来回搓动,这是人长期陷入焦虑、精神紧绷之后,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看见苏信进门,詹海丰猛地抬起脑袋:“苏局长,你来了。”
苏信在他对面椅子落座,双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急着开口,就安安静静坐着,耐心等待詹海丰自己扛不住压力主动开口。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足足持续将近两分钟。
詹海丰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指揉搓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实在无法忍受这份压抑,低吼出声:“你想问什么就问,你这么一直吊着我什么意思?好玩吗?”
“你倒是说话啊!”詹海丰对苏信这种冷处理的方式感到愤怒。一关就是数日,不闻不问,哪里有这么审讯的?
苏信看着他:“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应该明白。要不要开口,能不能争取一线生机,选择权一直在你自己手上。”
詹海丰脸上神情瞬间凝固。
他当然知道苏信的意思。
只是,他还是在挣扎。
一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必死无疑。
二来,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而詹海阳他们见死不救,还继续吃香喝辣,凭什么?
他心里非常的不平衡。
尤其是在软包房里关了这么久,他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愤怒,越来越不甘心。
尤其是想到自己要吃枪子,那些混蛋却能逍遥法外。
凭什么?
看着冷峻的苏信。
他的幻想一点点破灭,詹海丰终于下定决心,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邹建华的儿子邹文博。两年前,在云仓县下药侵犯一名女孩。”
苏信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倾听。
“用药剂量太大,女孩没能救回来。”詹海丰的声调不自觉抬高,“当时詹海阳亲自出面摆平这件事,安排我和杨树达负责善后,又托关系找到市公安局的赵得祥,压住公安局的案件记录。从这件事之后,邹建华就彻底和詹家绑死在一起,他儿子这条人命,是攥在詹海阳手里的把柄。”
苏信向后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追问:“所有细节说完整,准确时间、地点、受害女孩身份,尸体最后如何处置,全部交代清楚。”
詹海丰紧紧闭上眼睛,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缓缓道出全部细节。
“事发地点就在云顶会所……出事当天遗体直接安排火化,对外出具的尸检报告,结论写的是急性酒精中毒……”
说完最后一句话,詹海丰嗓音彻底沙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重重倚靠在椅背上。
苏信合上审讯记录本,站起身:“你今天交代的所有内容,我们会完整录入笔录。情况一旦核实无误,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掉。”
詹海丰眼眶泛红,声音越发疯狂:“一定要抓住詹海阳和邹文博,凭什么我杀人要死,他们杀人不用死?我不服!都得死!”
苏信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出房间,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江峰的号码:“詹海丰松口了。邹建华之子邹文博两年前致人死亡,稍后我把整理好的线索发给你,立刻前往云顶会所开展核查取证。”
短暂停顿,他继续下达指令:“同步通知赵宏辉,收紧县公安局内部防线,接下来云仓县,很可能会爆出惊天大案。”
“是!”赵宏辉的声音非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