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反正他从小就揍我妈和我，说我们俩都是蠢猪，他嫌弃我妈是农村妇女，没有文化，不聪明。也说我笨，还不如养条猪，他妈的，他当年下乡，要不是我外公给他饭吃，让他读书，他早就死了。操他妈的白眼狼！”

苏信站起身："你妈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反正一天我放学回家，她就死了。然后她被送去火葬场了。再接着，邹建华就到处偷人。他不是什么好人！”

苏信皱眉，他认为这会是一个新突破点。

他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站定，掏出手机拨通了江峰的电话。

"跟我去趟苏江市，叫一队人。我马上过来。"

“好。”

四十分钟后，苏信和江峰站在那套房子的客厅里。

这是一套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式公寓，陈设都很老旧。

但移开书柜之后，里面的东西让见惯了现场的江峰都顿了一下，一整面墙用牛皮纸包好的现金。

找到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本翻旧了的软皮笔记本，封面上什么都没写。

苏信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金额、人名。那些名字里，有几个他认识，都是苏江市的一些官员。

他把本子合上，拨通了王斌华的号码。

"王主任，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苏江市翠湖路3栋601，你马上过来。"

王斌华干脆利落道："等我半小时。"

他知道苏信说是大礼那一定是大礼，所以他一点犹豫也没有。

半小时后，王斌华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到了现场。

苏信简单讲了一下事情愿缘由，王斌华看了一眼苏信指着的一面现金墙，什么都没问，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全部封存，拍照取证，带回专案组驻地。"

安排好也想事情只会，王斌华走到苏信旁边，压低声音说："这份礼我收了。你那边抓紧时间搞基层改革的事，这里我来处理。留置通知书我现在就报省纪委审批，特事特办，一天之内应该能下来。"

他没有感谢，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两句话偿还的了。

他马上上任苏江市纪委书记，苏信提前就把一大批名单送到自己手上了。

这给他以后的工作带来的好处说不可限量的。

苏信点了点头，“行，辛苦王主任，这里就交给你了。”

王斌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

第二天下午。

邹建华的车队驶入云仓县，他没有直接去公安局，而是让司机在县城里绕了一圈。

车路过省纪委专案组驻地那条街的时候，他特意让司机放慢了车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驻地门口大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在往外搬东西，纸箱、电脑、打包好的编织袋堆在门廊下面。

只是奇怪的是，怎么还有人大箱大箱的往里面搬东西？

不过不重要，反正省纪委肯定是要走了。

邹建华靠在座椅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扬起来。苏信啊苏信，这下看你怎么搞事情。

他偏头对旁边坐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苏信没了省纪委这张牌，屁都不是。"

随行的两个人连忙点头附和："是是，邹部长说得对，到时候考察报告怎么写，全看咱们怎么说。"

邹建华摆了一下手，笑了一声："不急，等到了公安局，我慢慢跟他把账算清楚。他妈的，听说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抓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弄！"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苏信这个副县长肯定是不能让他上任的。

如果苏信要用那个蠢猪来威胁自己，那自己就主动大义灭亲。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县公安局大院门口。

邹建华下车的时候整了整领口，步子不紧不慢地上了台阶。

公安局大厅里的人看见他进来，赵宏辉立即向前迎接。

邹建华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信身上。

"苏局长，我代表市委组织部下来考察你的副县长提名，需要你配合一下。"邹建华站在大厅中央，声音洪亮，"今天主要是围绕几个方面进行了解和审查，你到云仓以来的作风、品行、与各部门的协作协调能力，还有整体工作格局与团队适配度。"

旁边几个正在办公的警员面面相觑。他们听得出邹建华话语里的那层意思。

这不是来考察的，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