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令月那张绝色的面容之上亦是透出了几分困惑,随即面上却也是透出了几分委屈之色:“那般流言却也不知是何等别有用心之人所散步的无稽之谈,令月也是深受其困扰,却也是无可奈何。五叔公想来也是聪慧通透的人,自然应该能分辨真假。”
一番软中带硬的言辞却是让兰云冲面色微微一冷,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却也确实有几分兰因月的火候。只可惜今日他们层层布局,已经是足以将兰令月置诸死地,也是决计不会放过兰令月了!
兰因月出乎意料的一言不发,却只是静静的坐在上首,唇角却也是溢出一丝颇为玩味的笑容。今日有的人觉得宾客云集自己必定不好处置某些事情,必定会有所顾忌。却不知自己何尝不是借着眼前这个局面,钓出那等别人有用心之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倒是要瞧瞧究竟谁才是最后的布局者。
随即兰云冲则厉声道:“然而你当场杀死无辜孩童,难道亦是污蔑你不成?”
被人提及污蔑之事,兰令月却也是没有丝毫的慌乱,她轻轻的抬起头,一双若秋水一般的明眸之中顿时透出了几许的好奇,不由得问道:“难道事发之时,五叔公也是在当场?”
兰云冲微微一窘随即说道:“你做出此等事情却也是不知多少人看在眼底,如今何必遮掩?”
兰令月则慢悠悠说道:“既然五叔公并不曾亲眼见到,那又何必人云亦云,听别人的话却也是当做真实?”
兰云冲亦是想不到兰令月竟然是浑不认账的模样,这个年纪尚幼,容貌温雅的少女却也竟然如此难缠,当真不知道如此小小年纪却是怎么学得这般手段。
他顿时气血上涌:“好你个巧言令色之徒,当时我家中奴仆就亲眼所见,如何不能当真?”
兰令月笑容越发甜美,极为认真说道:“五叔公还是快些将那等奴仆处置掉方才是大善,对方如此可恶竟然挑拨我们兰氏族人关系,当真可谓其心可诛。如此刁奴说不定早就被人收买,意图对兰氏不轨,这等心思恶毒之人五叔公留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
如此公然颠倒黑白,现场之人如何看不出兰令月的手段?只是他们纵然看得明白,却也并不代表会去开罪兰令月甚至得罪兰氏真正的掌权人。
就算是指鹿为马又如何?
便在这个时候兰因月终于恰到好处的加上一句:“不错,五叔若心底仁慈,不肯处置身边奴仆,就由我代劳为你处置如何?”
兰云冲本欲发怒却也是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胸中的怒火。
好个兰因月却也是分明这般心思。
果然这对母女都是恬不知耻之辈,只是如今自己尚有一张王牌。
“城主你要包庇女儿原本也不合让我插手,只是如今兰令月行事实在是太过残毒,却也不容我们这些老家伙袖手旁观,也不是一句谣言便能遮掩过去。”
一旁更有人附和:“不错那杜离原本被兰令月指使污蔑凤离这孩子,被凤离大度放过之后,却也仍然这般不知悔改――”
兰令月扫了对方一样,是四房的一个堂叔兰玉松,此人在四房也是颇有发言权。
真奇怪前世不喜欢自己的人,如今今生仍然是不喜的,如此这般亦是让兰令月不由得心生感慨――
果然对头是天生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前世的自卑很多就是没必要,对于很多人而言,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这些人怪罪自己得罪了阙氏,如今阙氏如此客气他们也仍然能寻出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