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翩翩哭得肝肠寸断,雪如也只作不知。太医无人去请,翩翩拿了私房重金贿赂下人到外面请大夫,钱没少拿出去,大夫却一个也没请到。眼见皓祥不断的说着胡话,翩翩便想去求岳礼开恩,跪了半天,岳礼也不见她。翩翩伤心欲绝,又无计可施,只得一直守在皓祥的床前哭泣,幸得皓祥的贴身小厮阿财机灵,乘着夜色偷偷跑出去找了多隆,多隆又一番安排,才找了个交好的大夫悄悄的进来疹治。
皓祥这次却被打得狠了,伤了筋骨,幸好这个大夫是个好手,看未伤到五脏六腑,便先喂皓祥吃了粒保心丸,又为他剔去打坏的皮肉,上了药,又交待了不得沾水等应注意的问题,又要开药方。那阿财却是个有计算,寻思着若是若是开了药方,少不得又要拿药煎药,若被福晋知道了反而不美,不如请大夫开些丸剂之类的,吃着方便,也易掩人耳目,便求了那大夫将药材制成丸。那药丸制成要两三天时间,未制成之前,药汤便由那大夫的药铺代煎,由阿财托了那给厨房送菜的表姐夫偷偷拿进府,为此翩翩又嘱咐阿财备了重礼谢他的表姐一家。
如此过了十多日,皓祥虽未大好,但伤口也结了痂,渐渐的也敢下床活动,只是那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日,让皓祥不要妄动,先好生将养着,翩翩这次让皓祥吓怕了,便时刻紧着他,盯得紧紧的,再加上怨岳礼不讲父子之情,倒把以前奉承王爷的心淡了几分。
皓祥察觉后也是暗喜,便故意将翩翩缠得更紧,好让她无暇顾及其它。岳礼这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板子,将最后的一点父子之情也打散了,虽说他也有意借白吟霜一事好好教训一下皓祯那个假清高的,但还未动手,皓祯自己便将此事给捅了出来,本来他也乐得看戏,谁料雪如为了皓祯竟将罪名推到他的头上来,而他的阿玛也偏心的只听一面之辞,丝毫不理会他的辩解,便将他往死里打,还不许人为他请医送药,看着不像父子,倒像是生死仇家了。
自幼那皓祯便是个伪君子,总爱在阿玛面前做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耍着阴招,若哪天先生在阿玛夸了他,皓祯便总说那功课是抄袭他的,至于打碎花瓶或将阿玛收藏的古籍撕毁又赖到他头上之类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偏偏阿玛总是偏心的,固执的,轻易的听信雪如与皓祯的一面之辞,然后就责怪他,责骂他额娘。他不是没辩解过,不是没反抗过,只是辩解阿玛不会听,反抗的后果却是连累额娘受阿玛责骂,甚至减了用度,久而久之,他也就灰心了。他看着额娘被雪如压得喘不过气来,而阿玛还总帮着雪如打压她,总想着,他定定要出人头地,然后接额娘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今翩翩对岳礼的心思淡了,却正合了皓祥的心意。
皓祥受了无妄之灾,便想着要报复回来,又想着这中怕是还有什么他人不知的蹊跷。忆起当日被岳礼叫去时,看到小寇子跪在一旁,想着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便授意一向与小寇子交好的小远子去向他小寇子打探消息。
小远子与小寇子一样是个小太监,本是内务府一同派给皓祯使用的,人也机灵,只是皓祯嫌他长得不好,便将他打发到茶房去了,只留了小寇子在身边侍候。皓祥本身无爵位,却是不能使用小太监的。虽一向厌恶小寇子的奸滑狡诈,平素对机灵可爱的小远子却是照顾有加,又曾帮了他的寡母幼弟,那小远子更是一心向着他。
听得皓祥派给他的任务,小远子便拿了一壶好酒,去跟小寇子喝酒。小寇子此时已回到皓祯身边侍候,虽说全部身家几乎都孝敬了秦姥姥,但好歹命是保住了,只要呆在贝勒爷身边迟早可以赚回来的。只是令小寇子心惊肉跳的是福晋每每看见他的那种眼神,见识过雪如的狠毒的他,生怕哪一天有人把麻袋往他头上一罩,他便从此失踪了,因而这几日便是时时跟在皓祯的身边,一步也不敢远离。今日皓祯被福晋叫走了,他又不敢出现在雪如面前,见了小远子来找他喝酒,想着多个人壮壮胆也是好的,便应了。
许是因为心中苦闷,几杯酒下去,小寇子便醉了,不需小远子套话,便又哭又骂的,自己将事情始末说了个干净,听得小远子是目瞪口呆,胆颤心惊,也顾不得小寇子料醉在地上,急急的跑去回了皓祥。
皓祥得知事实,也呆了,他一向知道雪如狠毒,却未料到她竟胆大如斯,在这天子脚下,首善之都也敢干出这种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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