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御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最后终于决定用针灸点穴止痛,这个是最快的办法了,老御医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
“等等!”此时,卓晴清亮的声音在里间响起。
看清进来的人,老御医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到一旁,恭敬地叫道:“楼夫人。”刚才为床上这位姑娘把过脉,伤势虽然凶险,却还不至于危及性命,不过夙将军如此激动,还是让他不免心慌,楼夫人来了,他提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了。
卓晴快步都到顾云身侧,手抚上顾云的额头,体表温度很高!查看胸前绷带,并没有血色,说明伤口没有裂开,微微伏下身体贴着顾云的前胸,卓晴仔细倾听,没有听诊器,听的效果不太好,不过基本能判定胸腔内没有太多积液。暗暗松了一口气,卓晴起身,对着身后的仆人说道:“去端一盆清水和一盆烈酒过来。”
“是。”家仆立刻出去准备,夙凌看她不再诊治,急道:“她怎么样?”
卓晴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回道:“没事,正常的术后反应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做了一晚上手术精神高度紧张,她的头痛了一整天了,好在云的情况比她预料的好一些,目前只是发热而已,没有其它并发症的预兆。
夙凌手再次抚上顾云的额头,灼热的温度简直烫手,而卓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彻底惹怒了夙凌,“她的身体热成这样,叫正常?”
“她目前只是发热而已,待会用清水和烈酒交替给她擦拭额头和四肢,只要体温不再升高就没事。”理解夙凌心焦的情绪,卓晴好心地解释,非但没能熄灭他因为担心与恐惧燃起的怒焰,反而让他更加失控地吼道:“就这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止疼?!你要让她这样一直疼下去?!”
“我没聋!你用不着吼!”头本来就已经够痛了,他还朝她吼!卓晴也火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药也喝不下去,伤口在心脏,又不能敷任何麻醉药在上面。针灸麻醉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你自己又不是没受过伤,谁不是熬过去的!”这里又没有注射麻醉剂,难道云痛苦她不心疼?!简直混账!
夙凌语塞,他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但是耳边传来她一声声痛苦的呢喃,这比他自己受伤要疼得多!
心里的烦躁与心焦无处发泄,夙凌一拳狠狠地捶在是石墙上,嘭的一声闷响在这个晦涩的夜晚响起,就像是击中所有牵挂着顾云性命的人的心里。
“夫人。。。您要的水和酒。”仆人端着水和酒进来,敏锐地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两名御医满头大汗微微发抖地站在那里,夙将军面对着墙站着。
“放着吧。”卓晴看了夙凌一眼,摇了摇头,又对着仆人轻声说道:“找个丫头过来照顾她。”夙凌这个样子,只怕云没脱离危险,他就要疯掉了!
“不用。”仆人还没来得及回道,夙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要说的话,转过身,眼中的波澜尽敛,走到水盆旁站定,拿起棉布沾湿了烈酒,拧干轻轻地擦拭着顾云的额头,手心,动作笨拙,却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卓晴张了张嘴,面对着这样一个情深的男人,她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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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依旧如约而至,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有所改变,晨光透过轻薄的窗纸,隐约地投射到木床上那抹瘦弱的身影上。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涸,两条秀美中带着英气的柳眉微微皱了皱,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了好一会,眼睛才一点一点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