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身上好硬

裙摆勾住了刺藤,她浑然不觉,只伸着手去够那朵开得最盛的红玫瑰。

指尖被扎了一下,她“嘶”了一声,却固执地把它折了下来,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笑得眉眼弯弯。

“荣涉!”她大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散,又聚拢,一波一波地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荣涉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花好好看哦。”她说着,又拔了一株。

这次是一朵花瓣边缘近乎黑色的,丝绒质感,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把它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看了两秒,满意地点点头,塞进怀里那束乱七八糟的花丛中。

刚才她拔的那株玫瑰叫“黑夫人”,法国引进的品种,一株成本价在五万左右。

荣涉没有打扰她的雅兴。

他站在原地,逆着月光,庄园灯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分明,只见那副优越骨相被光影切割出深邃的轮廓,眼皮半阖着,视线落在不远处蹲在花丛里的女孩身上。

她蹲在玫瑰海里,举着一支残花对他笑,像个刚从海底浮上来的小仙子,浑身湿漉漉的月光,醉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等她过来。

“荣涉。”她又唤了一声,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怀里的花散落几朵。

她站得并不直,像株被风吹弯的草,微微向后仰着。

然后她朝他勾了勾手指,动作慢悠悠的,食指蜷了又舒,意外的妩媚。

荣涉走过去,接着在面前站定,垂眸看她。

柯眠棠确实不高,堪堪到他的下巴处,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下颌那道弧线圆润得可爱,想捏。

倏地,柯眠棠用那支花茎戳他胸口,花瓣簌簌地落在他衣服上,最后只剩一根光杆戳在胸口处。

“荣涉。”她喊他全名,声音比平时大。

他垂眸看着那些落在自己衣襟上的花瓣,深色衣料衬着碎红,像某种危险的隐喻。

然后他抬起眼眸,不紧不慢地看进她迷蒙的眼睛里,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在我还是你女朋友的这段时间里,”她娇气地皱了皱鼻子,嘴唇不满地抿着:“你不准搭理其他女人,至少、至少得等到半年后。”

她打了个酒嗝,声音丧丧地软下来:“半年后,你爱搭理谁搭理谁,我不管了。”

说完自己还点了点头,确认自己说得没错。

半年。

荣涉眉头微蹙,捕捉到了这个具体的期限。

她为什么说半年?而不直接说永远,或者三年五年,甚至一年,都比这个精确的数字更合理。

半年听起来像是一个预设好的时间节点,一个早就定好的期限。

「啊啊啊啊啊啊柯眠棠你在说什么啊——!」

柯眠棠脑子里炸开一道尖锐的尖叫,系统在她意识海里急得上蹿下跳,直接喊出她名字,恨不得冲出天灵盖捂住她的嘴。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荣涉已经察觉到了,你没看到他那个表情吗啊啊啊!」

“你好吵。”柯眠棠皱着鼻子小声嘟囔:“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