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忽听外面一声马嘶,车厢一阵颤动,几乎倾倒,随即就传来车把式的怒骂:“入娘贼,你作死么?竟敢拦我马头,若不是我情急勒马,还不把你踏成肉酱?”
秦孝仪掀起车帘,问道:“车把式的,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有个着装很奇怪的人截我马头。”车把式伸手一指前方,“就是他。”
秦孝仪凝目望去,只见前方路途漫漫,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迹?他苦笑道:“车把式的,你是不是看花了眼,哪有人啊?”
车把式转首望去,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愕然道:“难道我是遇见鬼了?刚才明明有一个人啊!”
秦孝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轻声叮咛车把式小心驾驭马车,缓缓坐回了车厢里,看了叶逸秋一眼,笑道:“你……”
他刚刚说了一个字,叶逸秋忽然对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车把式的也许并没有看错,他的确看见了一个人。”
秦孝仪拧眉道:“你怎么知道?”
“直觉。”叶逸秋低声道,“我感觉到这个人就在我们附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是黑袍。”
秦孝仪脸色倏然大变,失声道:“血衣楼楼主黑袍?!”
话音未落,紧垂的车帘忽然无风自动,一个人就像是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从车窗钻了进来。
这人一身黑衣装扮,面上戴着一个一平如整,只露出眼睛的怪异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剑,果然正是黑袍。
黑袍大马金刀地坐在秦孝仪身边,死灰色的目光望着叶逸秋。
秦孝仪顿时但觉到一种凌人的霸气袭人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忍不住把身子向旁挪了挪。
“你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我?”黑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叶逸秋淡然笑道:“因为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所以我对你的出现,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什么味道?”
“杀意和霸气!”叶逸秋缓缓道,“你太独特,杀意和霸气永远都无法掩盖,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来干什么?”叶逸秋问道,“是来杀我吗?”
“本来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才配做我的敌人,可是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半死人,根本不值得我动手。”黑袍轻轻叹息着,仿佛非常失望和落寞,缓缓道,“我实在没有想到,天皇居然如此卑鄙,使用下毒的无耻手段来对付你。”
“你都已经知道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瞧得一清二楚,只是你们都没有发现我而已。”
“昨晚你为何不干脆一剑杀了我?”
“我不必杀你。”黑袍冷冷道,“百日之后,如果你得不到天皇的解药,同样会死的很惨很难看。”
“既然你并无杀我之心,为何还要来找我?难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黑袍摇摇头,缓缓道:“我来,只为了一件事。”
叶逸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为了魔窟秘图而来的。”
黑袍默然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你来得太迟了!”叶逸秋微笑道,“早在数个时辰之前,秘图已经被秦大侠烧成了灰烬。这世上只有一份秘图,魔窟的秘密将永远成为一个千年不破的谜。”
“你错了!”黑袍忽然桀桀怪笑道,“我正想要告诉你,你那一小半秘图已经落在我手上,昨晚你晕过去的时候,是我从你身上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