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小四也就是踩着林玲用冲锋枪顶着林玲脑袋的两名黑汉子,他们互视一眼觉得黑面神这番话实在奇怪透了,他们自从走私以来哪一次见到可疑人物不是枪毙了解,哪里还会有什么审问的环节?但是作为主事的黑面神都发话了,两人也只得照办,长得更粗壮魁梧一些的小三当即俯身将林玲扛了起来,小四则始终用枪口指着林玲,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黑面神说过不需要立即杀害,但是他却做好了对方反抗强烈就立即解决麻烦的准备。
“砰!”小三将林玲如同死猪一般扔进了帐篷里,然后和小四分前后将帐篷看护的死死的,不同于对外警戒,他们却是始终面向帐篷的。
林玲自然也被砸的头上一疼,阵阵眩晕感使得她好一阵子无力,但很快她就缓过来,立即坐起身道:“瑾瑜!你没事吧?他们把你怎样了?”
周瑾瑜躺在柔软的羊毛毯上疼得直哼哼,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两行鼻血顺着脸颊流的整件衣衫都是,他还抱着右臂蜷曲在角落里有一阵没一阵的呻吟,即使林玲喊他,他也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把林玲急死了,林玲只是望了一眼,眼泪当即滚了出来道:“这些没人性的家伙居然下手这么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瑾瑜瞧瞧的微睁开右眼眯了一下林玲,见她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蜷缩舒张着身体向自己靠近,心里不由镇定下来道:“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阿黑说这是用来急救的血袋中的新鲜血液,脸上的这几拳倒是打的结实,右臂这一下还得假装骨折,千万要记得别露陷了才是……”表面上却呻吟式的睁开眼道:“林……我可以像你哥哥一样喊你声小玲儿吗?”
“傻瓜!当然可以,我早就等着你喊了不是吗?为什么非要等到这个时候你才有胆子?跟我说说,到底伤到哪里了?他们下手重不重?……我真笨,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自然是下手很重了,否则这血液怎么会像喷泉一样流个不停?你的手怎么了?还动的了吗?”林玲好不容易蹭到周瑾瑜的脚边焦急不安道。
周瑾瑜假装虚弱的闭上了眼,脸上却露出微笑道:“我还不是怕喊得太亲热,你会打我吗?……下手再重,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那也不算什么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玲摇摇头,她的手臂始终被倒绑在后,双腿又被并行绑住,所以行动很不便,费了好大力气才挣扎着坐起来,她摇了摇头甩开长发道:“没有,那个领头的家伙和你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怎么好好地突然要将你带进来审问呢?到底说了些什么话,使得他没有立即杀掉我们?反而还要迫切的继续审问你?”
“这个……当然是因为……因为……哎呀呀!好疼啊!”周瑾瑜一时还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被林玲问的急了,找不到借口下唯有装作疼痛加剧,一阵翻滚后晕厥过去了,林玲在一旁喊了数声他也只能装作听不见,倒是在帐篷外的小三小四向黑面神看了一眼,黑面神挥了挥手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无需理会他们,杵在那里摆个样子就行了,同时指挥其他的伙计按照新的设计开工,该采买原料的赶紧出去买,这几天日夜赶工也必须将东西制备齐了,整个仓库顿时忙碌起来,再也没人理会这个仓库角落里的小小帐篷。
栗色的斜面帐篷皮,里面铺开了一层羊毛毯,一个简易的吊灯在帐篷中间挂起,吊灯下还摆了一张金属制矮桌,矮桌上有便携式的水壶和餐具,帐篷里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眼看着周瑾瑜一阵痛叫后没了声息,林玲更是心慌意乱,以往任务中,无论出现了什么意外,她总能镇静自若的找到自救的方法,可是看着这个几乎封闭的空间,以及帐篷外隐隐看守住的两名歹徒,林玲这一次真的毫无办法了,尤其是在周瑾瑜也陷入这样的危机中,她第一次有了女性的软弱和无力感,好一阵子彷徨无助后,看着周瑾瑜“惨绝人寰”的模样,她忽然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意涌起,不自觉的眼眶就湿润起来。
林玲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自有独特的坚韧和倔强,她强忍住绳索几乎要陷入肉中剧痛,几次挣扎都没有挣脱,但这个行为更像是用疼痛惩罚自己的自虐行为,她一阵力竭后,身体一软整个人侧倒在周瑾瑜的身上,面部更是压在周瑾瑜的胸口,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什么也做不到的无力感,向来性格强悍的林玲闭上了眼任由泪水沾染了周瑾瑜的衣襟,虽然那里早已被血液渲染的通红,林玲却顾不上满鼻子的血腥味,她轻摇着头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执意要跟这件案子?如果我听你的劝,服从李队的安排,此时我们应该还在某个电影院欣赏着新上映的贺岁片,为什么我就这么不甘寂寞,要这样逞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瑾瑜,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你醒醒啊!你骂我,你打我都好!你不要这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连呼吸也微弱的听不清晰,我好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为什么我说过要保护你却做不到,反而会因为你现在的模样而害怕的瑟瑟发抖?我不要……真的不要,不管怎样也好,哪怕是打断我的每一根骨头,也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求求你醒来看我一眼好吗?哪怕是眨眨眼睛,让我知道你还听得到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