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与陆婉琪怔怔的望向安妮,这么个美人坯子居然长得和她父亲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天啊!当年的大卫到底从长相上“妖孽”到什么地步啊?周瑾瑜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面皮,对于这个已经逝去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嫉妒,同样是做父亲,显然他的外形条件已经落后了。
受到约翰的提醒,乔治总算苏醒过来,他皱眉望了望约翰,后者立即闭上了嘴,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周瑾瑜翘起嘴角道:“这么快就翻脸了?如果她只是个陌生人的话,或许你还会因为喝了她送的水而感激她,但她却是你的亲人,你不但不感激,反而开始怨恨,我真的不太明白贵族间思考问题的方式呢!”
乔治耷拉着眼皮,好似一条沙皮狗,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瑾瑜好半晌才点点头道:“年轻人,你很不错!能将我绑到这里,还夷然无惧我只能赞美你的勇气,说出你的目的吧,这样浪费时间下去毫无意义。”
“浪费时间?我不是听错了吧?你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年可以活,还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的?如果说后悔浪费了时间,那就是当年做了太多亏心事,以至于现在有了太多的遗憾吧?”周瑾瑜扔下餐刀,将自制的三明治咽下去道,随手将做好的三明治端给陆婉琪和安妮。
安妮扔下矿泉水瓶,连牙也不刷,便美滋滋的蹲下来吃着,周瑾瑜皱了皱眉弯下腰扶起她道:“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蹲着吃东西,以前的那些都是坏习惯,你要慢慢学会坐着吃东西明白吗?……忘记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周瑾瑜叹了口气,做了个坐下的动作,示意安妮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去。
坐在椅子上用餐,已经是陆婉琪教过的了,只是安妮时常还会下意识的做些以前的习惯动作,周瑾瑜看着安妮美滋滋的吃着自己准备的早餐,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虽然他最早的时候和刘诗涵同居,也因为看着对方吃下自己做的晚餐而觉得满足,但是那种满足于这种成就感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有种身为人父的自我崇拜的感觉。
陆婉琪笑着扶着轮椅过去,她听过约翰的录音,也听过周瑾瑜的分析,所以在知晓他们的身份后,对他们的那一丝不忍也完全丧失了,只是教育着安妮关于用餐的一些事情,还特地用纸巾擦去了她嘴角的痕迹,安妮却拉着她的手道:“妈妈,你也吃!”幼稚的言语,却能勾起陆婉琪最原始的感动。
“怎样?是不是好一副相夫教子的美图?让你们来看,你们就真的毫无顾忌的看吗?做的也太自然了些吧?”周瑾瑜瞪了乔治与约翰一眼道。
约翰惊讶道:“她……是聋的?”
“听你的语气好似很失望?实际上不仅仅是聋的,还是傻的呢!这样的回答,是不是能让你们的心里舒服一点呢?说起来她的后妈可是你们的亲妹妹,沾亲带故的,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固然没有血统传承,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诅咒有些过分吗?”周瑾瑜低着头抠了抠指甲道,动作好似很随意,可是言语中的冷然语气,却给了乔治与约翰很大的压力。
乔治瞥了瞥眼道:“格林特……他怎样了?”知道继续回答下去,周瑾瑜显然是为了找茬而找茬,不论说什么总会让对方抓住痛叫的,继续围绕这个话题毫无意义,乔治只能岔开话题。
周瑾瑜也不在意,摊手道:“也许下手重了些,至少他在你们中间算是舒服的。”说话间,白雪松也打着哈从房里出来了,昨晚在他房中发生的枪杀案,他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察觉,脸色很滋润的道:“都起这么早呢?咦!已经做好早餐了呀!”越来越懂周瑾瑜的他,瞬间无视掉沙发上的三名老人,直接坐上了餐桌。
“老白,先别忙着吃啊!将这个睡着的家伙,背回房里去吧……”周瑾瑜走过去凑到白雪松的耳边小声说了些话道,白雪松皱紧眉头,瞪了周瑾瑜一眼道:“不行!如此违背医德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你别这么看着我,若是你真的着紧,自己去做吧,大不了我把放药的地方都告诉你还不成吗?”被周瑾瑜望着心里越发着虚的白雪松放弃维护他那一直以来坚守的原则,实际上他多多少少对于安妮的事情都知晓一些,毕竟连陆婉琪这位刻意隐瞒的人都知晓了如此多的内情,他作为日夜跟随在周瑾瑜身边的私人医生,不可能知道的比陆婉琪少,只是他平时都沉默寡言,尤其是周瑾瑜的行事让他越发看不透,却越发佩服的时候。
周瑾瑜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身将格林特扛回房间去,没多会儿就走了出来,约翰担心道:“你将格林特怎样了?”乔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这一生中有过很多次的绑架经历,甚至面临过撕票的危险,这种噩运一直从他小时候伴随他到老,以至于让他养成了一种处变不惊的人生态度,他斜睨着眼睛望着周瑾瑜,思索着道:“打算分开逐个审问吗?到了这一步你既没有提条件,又没有杀我们泄愤,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像格林特说的那样,你就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那种无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