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以手在胸前划起十字道:“愿主保佑你!”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山田神父远道而来,理应先好好休息,在韩国轻轻松松的先游玩一阵子,等过两天我和秀熙的婚礼忙起来了,神父恐怕就脱不开身了,不知神父是否有想去看看的地方呢?要不要介绍一下韩国的风光?”金浩民口上说道,一双眼睛却是丝毫不挪的停在韩秀熙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周瑾瑜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种贪婪。
周瑾瑜恭谨的道:“不必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刚刚正与韩代表商谈仪式中的一些流程,她正在给我安排位置,别看我年轻,主持的婚礼至少也有三位数了,很有经验的!”
“怎么?你今天不用上班么?像你这样的工作态度如何对得起广大的纳税人交出来的血汗钱?”韩秀熙十分不满的道,因为周瑾瑜的主意,关于监控的事情,她不能立即发作,而是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却不见削减,此时不免说上几句重口来发泄不满。
金浩民却不温不火的道:“我的工作不就是接待外籍人士吗?接待山田神父难道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何况山田神父是为我而来,与公与私我都要尽心接待的,务必让他‘尽兴而归’!不是吗?”
周瑾瑜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鉴于当时的宾客很多,来自各个地方的可能都有,为了让仪式显得恢弘大气,我会用七国语言将祝词以及仪式各说上一遍,先前和韩代表就是在斟酌这些话该怎么说!……做神父之前,我可是麻神理工出身的,对于语言方面我还算有点自信。”
韩秀熙差点笑出声来,她也弄不明白“麻神理工”和“七国语言”能有什么联系,可是这么一说却造成了一种心理暗示,金浩民也没有往深的去想,接受了这个解释,显然周瑾瑜扮演的山田本一神父,从目前接触看来是无懈可击的,除非亲自到**去调查,否则,根本没有可能从身份上对他产生质疑,金浩民看了看韩秀熙一眼道:“秀熙,你的耳坠哪里去了?”
韩秀熙假作不知的摸了摸耳垂,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耳坠的遗失,慌忙寻找着,周瑾瑜从咖啡杯里取出那枚耳坠道:“是这个吗?韩代表开会的时候实在是太专注了,连身上的饰品掉进了杯子里也没有注意,倒是我突然造访打搅了韩代表重要的会议……”
“哪里的话,自从几年前我们在东京遇见,我就对神父的观感极好,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这次抛开其他的琐事来帮忙,我如果还在那什么时候都可以开的会议上浪费时间,岂不是对不起神父么?”韩秀熙半遮掩半认真的说道。
周瑾瑜心里明白韩秀熙这是说当年的东京珠宝节上,自己如何的对不起她,不由苦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些疲惫了,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就不打搅两位新人的交谈了!”
韩秀熙喊来一名迎宾,让她带周瑾瑜去客房休息,自己却是冷着一张脸对着金浩民,金浩民眯起眼问道:“秀熙,对一位几年都未曾见面的朋友如此客气,脸上的笑容比我这几年见到你的加起来还要多,可为什么对我就如此刻薄呢?我喜欢你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自从我父亲向你父亲提出了这桩婚事,我就一直在期待着结果,虽然你用各种理由将婚事一直往后推,连父亲那边都有些不高兴了,可我还是替你在父亲面前说了不少软话,如今却是连我也没办法了,父亲年纪大了,脾气也越来越不好,对我的婚事也是越来越上心,这次就算是我说话,他也听不进去的,你最好还是断了再推延婚事的想法,哪怕神父在当场一个字也念不出来,哪怕他将我们的结婚戒指都弄丢了,那也没关系,考虑到你的心情,所有的一切我至少都准备了三个备用的!呵呵,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秀熙,你再忍耐一会儿吧!”
“你出去吧,我现在还不是金家的儿媳,只是韩氏企业的执行总监,这会儿还是在上班时间,我不想接待私人事务!”她这几乎是撕开面皮的要与金浩民争吵了,刚刚还刻意中断会议的接待周瑾瑜,金浩民来了,却以工作为由拒绝接待,金浩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遭到这种待遇了,他习以为常的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韩秀熙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忽然有种很想哭的感觉,虽然在这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可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只因为自己是女人,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韩国也是深受传统思想影响的国家,女性在婚后无论多么有成就,都要退居二线,将光辉的一面让出来给丈夫,尤其在有传承的家族中,这条规矩简直就是铁律,似乎做不到这一点,那就不配成为家族女性,嫁给金浩民,有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但归根结底不过就是自己的父亲在家族企业困顿的时候打算用婚姻来做一场赌注罢了,韩秀熙也承认,如果没有这一纸婚约,韩氏企业早在恶性的商业倾轧中完蛋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感激金家,因为金浩民只把这一切当作他自己的事业,明明这都是靠韩秀熙自己和祖辈的辛苦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