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拍了下他的肩,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是周瑾瑜还是本能的身子一矮,感觉肩头有些隐隐疼,尴尬的笑道:“林警官,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当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既然怀疑赵雨馨是被诱拐上来的,根本目的除了带走赵雨馨之外,还要制裁那名诱拐者,这人短戴眼镜,面白无须,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说话有着浓重上海口音,他叫做莫怀,和我甚至还有些私人恩怨,这个人端的是心狠手辣,你若是瞧见他,要有多远避多远,千万别他现了……协助警方办案,自然也是有好处的,如果能成功破获这艘赌船,那笔奖金自然不少,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不指望这个任务能达成,你现在把我输得五十万也赢回来了,回头还给我的话,这个任务我就基本上没有太大的负担,最低限度就是把赵雨馨带下船就行了!”林玲最后嘱咐到。.点
周瑾瑜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或许这是每一个警务人员都必备的,周瑾瑜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林玲一起执行任务了,虽然这一次他必须隐藏真实身份,可是对于学习过行为心理学的他来说,并不算多么负担,他现在完全就感觉自己是另一个人,一个叫做胡伶京的赌徒。
周瑾瑜穿戴整齐,将那顶可笑的草帽扔掉,换了一顶黑色的圆帽,手上还拄着一把拐杖,林玲看他左腿似乎有些不方便的样子,刻意走在了他的右边,周瑾瑜回到二楼小厅,让服务员将清点好的筹码带上三楼,在三楼的入口处,有八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守卫着,为的就是将那些想强闯的赌徒扔下楼去,还有一名穿戴的如同迎宾小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点验筹码,周瑾瑜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三楼贵宾厅的最低下限,那女人很是恭敬的向他一鞠躬将装满大额筹码的箱子还给周瑾瑜道:“先生里面请,祝您玩的开心!这位小姐……”
林玲身子一僵,她生怕这个叫胡伶京的男人忽然反水,自己走了进去,那么就算是她要撂倒这八名壮汉也是比较困难的,更别提会把整个任务都破坏了,可是这时候的胡伶京居然信守承诺的咳嗽了一声道:“这位是我的助手,让她一起来,我的腿脚不方便,有时候会需要她。”
那点验师露出一个“我明白”的暧昧眼神,示意那些壮汉可以进去两人,林玲下意识的搀扶着周瑾瑜往里面走去,走在如同花园石道般的长廊上,林玲忽然问道:“胡先生,你是个守信的人,我现在对你的恶感开始有些转变了。”
周瑾瑜挠了挠面具,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是自己经常做的习惯性动作,立即强制性的放下手道:“我们做赌行的也有很多种,并不纯粹是靠骗人混饭吃的,我倒是要告诉你,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取信于人,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赌博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一种害人不浅的罪恶,但在我来说,赌博是参悟人心的一种修行,在这种修行中经历各种人类的*、情绪,最终获得一种淡定的人生态度,只有到那个境界了,才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人生经历中想要感受的。”
林玲怔了怔神,放开了手道:“胡先生,你说话的语气和内容,还有刚刚的动作好似我的一位周姓朋友,他也总喜欢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透视人生,每次都说的我云里雾里,但是对他却更加崇拜了,你们妞都是走这一个路线的?”
周瑾瑜红了红脸,幸好戴着面具看不出来,为了摆脱林玲的嫌疑,他立即以另一种口吻说道:“说起来真有意思,我在中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现中国人这一生就只做两件事,一件叫做‘努力’,一件叫做‘拼搏’,似乎缺少了这两件事,这人生就失了真,很多中国女孩这么评价自己的男友,‘你可以丑,也可以没钱,但是你不能不上进,这会让我的未来一片灰暗……’,然后就分开了!我每次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可笑,中国人一辈子都在追求幸福,却偏偏把享受幸福的机会都浪费在‘追求’上了,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人心也可以很简单,就像你的那位周姓朋友,或许是跟我一样,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人,好好享受人生,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已经觉得累了,‘追求’这个词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所想要的,只是生活而已,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非要在里面加一些修饰词,只会让人觉得疲惫,跟生活本身的目的其实没有任何联系。”
林玲皱了皱眉头道:“我好想有些懂了你们这些赌徒的心理了,就是无所谓追求不追求,体验的只是现在那一瞬间、或者一阶段的快乐对?赢钱倒是快乐了,我不相信你输钱的时候就没有悔恨……对了!我很想知道你刚才玩纸牌的时候,凭什么没有输过?而我基本上就是一输到底?最后那几把神奇的就跟出老千一样,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我当时都想把你翻个底朝天了,也难怪张谦那么歇斯底里,这不到半小时就输去了一个亿,漫漫长夜该如何渡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