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人会喜欢渣男的

春潮不眠 时糖糖

唐琛:“……”

*

夜色酒吧。

京市最不缺的就是灯红酒绿的地方,但夜色酒吧在圈子里一直有个特殊的地位。

能进夜色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狗仔、闲人进不来,进来的都是“自己人”。

唐琛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音乐声、笑闹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烩汤。

秦铭正靠在卡座上,侧着身子跟一个长卷发的姑娘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他看到唐琛进来,眼睛一亮,拍了拍姑娘的肩膀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朝唐琛走过去。

“稀客啊,”秦铭打量着他,“不是说今晚有事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唐琛没有理会他,径直越过他,走到角落里一个僻静的卡座,落座。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把衣服随意地搭在一旁,拿起桌上已经开好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泛着暗沉的光泽。

秦铭撇了撇嘴,这家伙估计在哪里不痛快了,他可不想去触霉头。

随即转身回去继续跟姑娘唠嗑。

角落里,唐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灼过喉咙,烧进食道,辣意从胃里翻涌上来,呛得他眯了眯眼。

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在血管里蔓延开来,带起一阵微醺的暖意,可心中的烦闷却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越泡越胀,越胀越沉,怎么也消不下去。

一道身影从吧台那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南辰直接在他对面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随意而自然。

唐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给自己倒酒。

南辰靠在卡座里,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叹了口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这是在陶陶那边受气了?”

唐琛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满,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去。

南辰见状,眸色沉了沉。

自从那天在会所门口见到陶陶之后,这家伙就整个人不对劲。

唐琛放下酒杯,自顾自地说,“她现在把我当成空气。”

南辰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自小就是一块玩的。

唐琛和傅雨瓷年纪相仿,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两家住得也近。

两人几乎从小就形影不离。

谁能想到,两人如今走到这个地步。

“你们毕竟有九年的空白,”南辰斟酌着用词,“再见生疏,也是在所难免的。”

唐琛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的时候手微微有些抖。

“不是生疏的问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是彻底想要跟我撇清关系。”

南辰其实能够理解傅雨瓷的行为。换成任何人,大概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年傅家覆灭,背后操盘的是唐家。

这是京市上流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没有人拿到台面上说过,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唐傅两家之间的恩怨,早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横亘在两个家族之间的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撇清关系,对于你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话刚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了过来。

“解脱?”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嘶哑,“你管这叫解脱?你平常就是这样劝你当事人的?”

南辰:“……”就不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