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强推

逢场作戏 风染白

临进去的一瞬,秦子阳突然转过身,大步向我走来,把我围困在门口。

“不可以,你不可以不爱我,也不可以嫁给许莫然,任何其他男人都不可以。”

说完他一拳敲在墙上,正好是那只被杯子割伤的手,上面的纱布还存着,如今又染红了一片。

可是我看着却并不觉得心疼,虽然胸口依然有着那种钝痛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痛快的感觉,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你一片染了血的白色纱布.......

“秦子阳,回北京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天之后好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秦子阳,倒是许莫然总是打电话来找我。

他说,念锦出来吃顿饭吧。

我想推托说不去,坦白而言,自从上次他当着那些人面说我是他未婚妻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面对他时轻松的感觉。

若是说以前我把他当成弟弟,朋友,那么现在在他那样强势的语言和目光下,我不得不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抱歉啊莫然,我今天.......”

“不用说抱歉,那下次好了。”

这样的电话来来回回了几次,甚至到了后来那些拒绝推托的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可笑。

但他却不会辩驳什么,甚至连一个反诘的语气也没有,只是淡淡地道,那下次好了。

终于我不得不说,那好,在哪里?

“我家。”

我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还有别人么?我真怕他下句话是还有他爸妈。

“没有。”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用带些什么过去么?”

“不用,只要把人带来了就好。”他开着玩笑道,似乎是听出来了我那一丝若有如无的紧张感。

“放心,这个要求肯定满足。”我也跟着打着哈哈。

到了那之后,许莫然果真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我申请帮忙都被拒绝,最后只能像个大小姐一样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看着喜洋洋与灰太狼,浙江卫视天天放着的动画片,似乎很不符合我这个年龄会看的东西,但每次看到灰太狼对红太郎惟命是从的样子,却仍是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会升了起来。

过了半晌,许莫然探出头,手中端着一锅汤,里面炖着一条鱼,走出来后放在桌子上,我在他手上看到一抹类似烫伤的东西,不过不是很清晰。

“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来尝尝这汤味道怎么样。”说着他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却把刚露出来的那个类似于烫痕的手收了回去。

我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他就是这样,所有伤痛都要隐藏起来,就连那条腿也是,很多时候我常常忘记左面的裤管下竟然是空的,那里没有一条鲜活的正在流淌着血液纹理分明的活物而是硬邦邦的毫无感情与温度的假肢。

我常常会忘记。

因为他掩藏的太好,好到比一般正常人都要完美。

“恩........”我闻了一下,“好香。”

他脸上因为一直高度紧绷而显得异常严肃的脸终于松了开来,竟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一般的笑来,“那就多喝点。”

“你也吃啊。”我一边喝着一边说。

他笑着点头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地把刺挑出,再把它们放到一个小碟子里,最后推倒我面前来。

“都弄好了,知道你不爱挑鱼刺。”

“你怎么知道?”我其实很少吃鱼,就连和大家吃时也鲜少去动筷子夹它们,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我是不喜欢吃,就连程姗也是这样以为,其实我只是讨厌那些刺,而并非是不喜欢鱼肉。

他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这几个动作,夹鱼,挑刺,给我。也不回答,更没有邀功献殷勤的意思,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静静地,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幅画,上面还隐约有着幸福的味道。

我开始心不在焉地吃着,鱼本身是个什么味道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觉得那肉很滑,很嫩,刚放进口里就化开了。

“怎么不好吃?”

“没,这鱼特嫩。”我笑着道。

“那多吃点。”说完放了一颗鱼眼在我盘子里。

我看着那个有些吓人的东西,忙摇头,“这个我不吃,凡是舌头,眼睛,脑袋之类的东西我都不吃。”我看着那似乎正在瞪着我的眼睛一脸慎重地道。

“吃鱼眼对眼睛好。而且.........”

“恩?”

我看向他。

“算了,没什么,不喜欢吃放着就好。”他冲我一笑,这一笑顿时有春暖花开,流水叮咚的感觉。

也不知怎么的,竟把那颗本来誓死不吃的鱼眼放进了嘴里,入嘴便觉得没有想象的那般难吃,味道挺奇特的,偶有一点怪异的味道萦绕在舌尖,但就着一口汤下去便只剩下鱼鲜儿味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