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玉佩

炜杰看着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三年了。那东西吸了他三年精气。如果再吸半年,马主任必死无疑。

炜杰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玉佩隔着衣服传来一阵脉动,像在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他伸出手,捏住马主任的肩膀。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那只“手“像是被惊动了,五根手指猛然收紧。马主任惨叫一声,整条胳膊抽搐起来。

“别动。“炜杰说。

他在心里默念:镇煞印。

右手的手指按照昨晚学到的顺序翻飞,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掌心那只金红色的眼睛猛然一亮,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出,透过马主任的肩膀,直击那只“手“。

那只“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烫到的蛇,想要缩回去。但炜杰不松手。他催动那股热流,把“手“从马主任的骨头缝里往外拔。

“啊——!“马主任跪在了地上,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流下来。

周淑芬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三步。老张脸色煞白,但还站在原地。

炜杰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抵抗,像拔一棵生了十年的老树根。但他不松劲。手印越结越紧,掌心的热量越来越强。

终于——

“啵“的一声轻响。

那只“手“被拔了出来。不是实物,是一团凝实的灰气,在空中扭曲、挣扎,想往地下钻。

炜杰右手一翻,从胸口扯出玉佩,对准那团灰气。

“收。“

玉佩上的眼睛闪过一道黑光。灰气像是被巨大的吸力拉扯,旋转着、尖叫着,被吸进了玉佩。

玉佩在炜杰手里震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但炜杰知道——那只眼睛,睁开了一丝丝。

马主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肩膀已经不再疼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窝里的那股死气消散了。

“马主任,“炜杰把玉佩收回胸口,蹲下来看着他,“你三年前去过一个地方。一个老坟地,或者一个刚拆的工地。你在那里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马主任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三年前的夏天,“他声音颤抖,“我去省城……看一块地。那块地原来是乱葬岗,推平了要盖小区。我踩进去看了一眼,回来肩膀就开始疼。“

炜杰点点头。

“那地方有问题。问题比你肩膀上的东西更大。但现在,你安全了。“

然后他看向老张。

“张叔,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我那个舅舅,最近在省城见了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老张看着他,眼神变了。他在这条白事街混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炜杰,和三天前那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虽然和外公也学了一些风水秘术,但是谈吐和眼神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人的光,是那种见过大场面、做过大决定的人才会有的光。

“好。“老张说。

炜杰关上门。

铺子里恢复了安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只金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玉佩在胸口跳动,像一只刚吃饱的野兽,慵懒但满足。

三天。

刘志刚。赵瞎子。地师门。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