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自等得不耐,忽然外面一阵车马零乱,有眼尖腿快的宾客,已经飞跑进来,报说鞠功请了医士来了,夏扶听见,赶紧进去禀告,宋意、武阳和秦舞阳三人,则是赶紧迎了出去。
片刻功夫,鞠功在前倒行引路,领着两老一少共三位医士进了院落,宋意、武阳和秦舞阳三人则是抢了三位医士的医箱,捧在手里随行在后。这三位医士,虽说都是邺城当地的名医,时常出入官宦之家,并非没见过市面的人,但郡守贵宾倒行引路,雄武壮士捧箱伺候的恭敬阵仗却还是第一次享受,也都是诚惶诚恐,跟着鞠功亦步亦趋的上了台阶。
鞠成早迎到屋外,鞠功一一介绍了,鞠成虽是心急,却不肯失了礼数,自报了姓名,和三位医士彼此一一行礼见过,才将三人请了进去。
到了屋里,鞠成将太子这日情形诉说了一遍,恭请三位医士诊脉。
这三位医士,都是当地最有名的医士,彼此间虽是认识,但都自负学识无二,从不肯服人的,如今三人同时诊病,要想露一手,自然是要抢先出头的。
鞠成刚刚说完,那位面相清癯的老医士早抢前一步,道:“大人客气了,为贵客诊病,自是我医家本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榻边,为姬丹视疾。
另两位医士,见这吴医士已经抢了先,虽有些不喜,却是自持身份,不肯上前硬抢,只是袖手,看吴医士手段如何。
这吴医士上前,先端详了半天姬丹面容,面色红赤,又伸手摸摸姬丹的额头,却是干燥无汗,再闻气息,虽是急促,并无异味。这老者心中诧异,告声得罪,伸手拉过姬丹的左手,为姬丹切脉。
这吴医士按住姬丹手臂,切了半晌,却是不发一言,又换过太子右手,细细诊了,鞠成心里着急,问道:“请教先生,太子殿下病体到底如何?”
吴医士见问,早羞红了脸,迟疑半天,才拱手答道:“大人请恕我无能,臣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症候,实在惭愧,惭愧!”
鞠成见吴医士这么一说,心里更急,赶紧将吴医士让到一边,请另两位医士出手。
这同来的另一位矮胖老者,乃是姓邱,他见吴医士抢先诊治,却看不出病人是什么病症,着实丢了脸面,这心里十分畅快。不过他也知道,这吴医士虽不如自己,但绝不是浪得虚名骗子,看来这贵客的病绝非小可。见鞠成相请,忙道:“既是如此,我且试上一试,或能侥幸!”
这邱医士,也是一番望、闻、切的折腾,又思索了半天,才道:“太子之脉,好似不平而代,不平者,血不居其处,所以面赤,代者时参击并至,乍躁乍大,以我观之,或为肺气热也”
鞠成听了,正要细问,那吴医士在旁,冷道:“不然,太子虽有血涌气促,脉数不定之状,但以我来看,绝非肺气热证!”
这邱医士心里,诊了半天,其实也是拿不准,这才说了脉相,用了个或字。见吴医士驳了自己见解,正好借机下台,忙道:“既然吴先生说不是,倒也不急定论,且看阳先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