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手道:“起来吧,好生去做,莫丢了寡人的脸就行!”
两人又行一礼,高声道:“臣为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起身,随蒙恬出去了。
嬴政拿起竹简,展开了慢慢看去,看得许久,嬴政放下竹简,笑道:“仲父之策,果然万全,就依仲父之策实行,不知仲父何日宣燕丹进见寡人?”
吕览笑着回道:“燕丹一行,宾客数百,想必安置也需数日功夫,家父已经安排,大后日领燕丹进见大王和太后!”
嬴政点点头,道:“寡人与这燕丹,幼时曾同游两年,一晃十余年,寡人倒真想早点看看燕丹如今是什么摸样!既仲父已安排定了,就大后日吧!”
吕览执礼应了,旁边的侍御史,早将君臣对答之词,一一记录在案。嬴政又展开几上其余竹简,和吕览商讨逐项政令事宜,直到午时,吕览才离开宫中回府。
待见了父亲,将今日之事说了,吕不韦令长史调来章邯和涉间的资料细细看过,看了两人履历,历任评价,亦属精明强干,随传来卫尉公孙竭,告知大王的意思。
公孙竭听了,问道:“君侯,此二人调过来,不知是平调还是要升迁?”
吕不韦奇道:“当然要升,既是大王看中的人,平调未免不好看!莫非大人还有什么异议?”
公孙竭面露为难之色,苦笑道:“君侯,此二人在太仆、少府门下,已是比六百石,再升就要到三令丞,二人初来卫军,不熟本军号令之责,骤任高职,一旦误事,岂不是糟糕!”
公孙竭乃是秦国宗室,其祖虽是昭襄王五子,却是秦女所生,昭襄王诸子中,属于不红不黑,也算过的去,只是这几十年下来,他这一系外家和妻族,都是正宗的秦人,和如今当红的楚系宗亲一脉是越来越远,要不是他年幼时毅然从军,随王陵等大将征伐六国,立了一些战功,算是宗室中比较出色的人物,后来又和夏太后走的比较近,这卫尉一职,还真落不到他的头上。
出任卫尉这四年,公孙竭也是苦心经营,如今这卫军之中,司马公车、卫士、旅贲的令丞,都是他用熟了的将领,如今骤然换两个人进来,不知秉性如何,他自然是能推则推。
吕不韦掌国十来年,虽说军中之事,仍是借重原来的军中宿将,一般并不直接插手,但身份所在,即便是原来在昭王时就已得用的王齮、王陵等军中宿将,也都要让他三分。
如今不过是调动两个小小的令丞,又是大王的意思,公孙竭都要推脱,吕不韦顿时不悦,面色一沉,盯着公孙竭道:“此二子已在太仆和少府门下经历有年,规矩都是懂得,况是大王看重,还能有什么差池?”
公孙竭见吕不韦面色不善,语气中带了冷历,但他是宗室上卿,吕不韦虽是权重,他却是不惧的,昂然道:“君侯既如此说,那两人日后若有什么差池,须怪不得本将!“
吕不韦见公孙竭如此,不由恼怒,高声道:“大王虽然年幼,但习学政务多年,看人甚准。此二子既然入了大王法眼,定是青年才俊,如有差池,自有大王和吾担待,无须大人担待。大人只管做好本职就是!“
公孙竭见吕不韦口口声声,将大王推在前面。他虽不惧吕不韦,但真要是同时惹恼了大王和吕不韦,如今夏太后已然不在,真要闹起来,上面可没人为自己做主,恐怕自己的位置就要摇上三摇。想到此,只得让一步,道:“既是如此,就让两人分任公车司马令和公车司马丞,不知是否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