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舍人拟旨,长信侯门下今日进宫的众壮士,皆授郎中之职,文士皆授大夫之职。着许卿为中大夫”
“着郦商为骑郎中将,权领宫中郎卫。司马进以下,皆听郦商节制。“
“着郦食其守御史中丞,领宫中各御史、大夫。”
“着长信侯嫪毐,权上将军,节制京师各处兵马!”
赢竭见杀了芈清,郦商升任骑郎中将,各郎官班头,不管内里如何,起码表面上都已表名要追随太后行动,看来赵太后这是要首先控制宫中,然后再逐步控制都城了!
自己该怎么办?赢竭脑子里可是不停地转。
暗思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作为宗室子弟,却没沾了华阳太后什么光,还是靠了当初毅然从军,拼军功才熬到这列卿份上。上次恶了吕不韦,全靠嫪毐帮着疏通了赵太后,才保住位置。不但如此,女儿赐婚燕太子丹,那个宗室不羡慕自己?
赵太后和嫪毐对自己不薄呀!如今和华阳一脉对上,这华阳太后对自己不冷不热,总没有舍弃赵太后反去帮华阳的道理吧?
况且华阳太后手下,昌平君兄弟卓然不群,无论朝廷宫中,还是在各地郡县,也有不少能臣猛士,只怕自己就是想去,人家也未必稀罕,倒是赵太后这里,本就是孤身来秦,身边就一个嫪毐亲近,缺少得力臂助,自己相助赵太后,那是雪中送炭,定受大用。
再说了,自己前日在送走那几位倒霉郎官之后,自觉局势似乎骤变,先是流言四起,后是嫪毐中毒,好像有一股暗流在其中涌动。生怕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将自己打翻在地。心里惊异不定,想来想去,没有可商量的人,不是专门道女婿府上,向范先生他们请教么?
想着燕太子丹这里,颇多才高之士,故昨晚直接到姬丹府中,来寻女儿赢玉。昨日范先生怎么说的?
范增当时说:“卫尉大人何必迟疑,长信侯中毒,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赵太后和华阳太后,定然要立刻分个上下生死,大人身负镇守京城之任,事关重大,还是要想好,站在那一边才是!”
“卫尉大人要是犯错,只怕立刻就是杀身之祸呀!”
“至于如何抉择,大人随机应变就是。”
今日看到嫪毐时,他就已经知道,赵太后动手的日子到了。后面的动作,虽有那么点被迫的味道,但在赢竭的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要站在哪里了!
赵太后封完了嫪毐,看一眼赢竭,高声道:“卫尉赢竭!”
赢竭立刻洪声道:“臣赢竭唯太后之命是从!”
赵太后一笑,道:“卿乃宗室,自然知道不能让大权旁落外人,我心甚慰,封赢竭为武成君,食邑汉中!”
赐封武安君,赢竭喜不自禁,高声谢道:“谢太后恩典!臣为大秦社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太后扭头看看郦生,郦生低声道:“太后,卫尉大人虽然忠心,但其属下未必齐心,宫门禁卫轻忽不得,可让郦商陪卫尉大人回去,宣布太后诏旨。华阳那里,唯有让长信侯亲自去一趟才可,免得他人畏惧华阳威势,反误了大事!”
赵太后当即高声下旨:“华阳太后年老糊涂,已为奸人所蒙蔽,长信侯,你和左中郎将带人前去华阳太后宫内,将华阳太后移驾至此,免得为奸人所用,坏我大秦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