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禅冷宝松口气,赶紧安排,没多久的功夫,三百骑斥候探马就散了出去。
等到了天晚,就有二十多骑探马赶了回来,同时来的,还有衮尔虺亲卫的右翼统领傲骨帖木。
一见到薛禅废虎和自己的长兄傲骨帖辛,傲骨帖木再也忍不住,行礼未避,就附在地上放声大哭。
傲骨帖辛一阵恼火,这是在别人的大帐,不是自己家里,就算有天大的事,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见面先哭!
迈步上前,傲骨帖辛上前,一把拎起傲骨铁木,喝道:“嚎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败了!快说,左部王那里怎么样了?”
傲骨帖木被兄长拉起来,泪眼模糊,看到兄长也是黑着脸,赶紧用袖子抹一把眼泪,低声道:“败了,败了,到处都是燕军,乱糟糟的,根本找不到左部王,只得自己杀了出来。”
傲骨帖辛一瞪眼,怒道:“汝是右翼亲卫统领,居然找不到左部王,汝还有脸逃到这里!”
说着,将傲骨帖木扔到地上,伸手就要拔剑。薛禅冷宝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喊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且听听他怎么说!”
薛禅废虎对于傲骨帖木抛下左部王,只顾自己逃跑也很是看不起,可毕竟那是傲骨帖辛的兄弟,总不好看着他砍了自家兄弟,也在旁劝道:“就是,何必焦躁,先听听他怎么说!”
傲骨帖辛被薛禅冷宝拦住,只得怒气冲冲的坐下,喝道:“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大兄怒气不止,傲骨帖木不敢耽搁,赶紧将当日的情况叙说一遍。
众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敌军齐袭傲骨部和左部王亲卫,这动用的兵力足足有五千人以上,这实力可不小呀!
而且,这两战都是偷袭,敌军大战上风,按照傲骨帖木的说法,就是左部王那里的两千亲卫,也未必给人家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不过,仔细研商之下,几个人又有点疑惑,从傲骨帖木的看法,敌军单兵的战力,绝对在东胡兵马之上,同样的数量,未必是敌军的对手。可从傲骨帖辛的看法,敌军只是占了突袭的便宜罢了,单个论战,并非东胡军士之敌。
这是怎么回事?
敌军到底是强还是弱呢?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都想到一个问题,傲骨帖辛身边只有不到二百的亲卫,也是被偷袭还带了几十人杀出来了,傲骨帖木身边可是掌握着七八百左部王的亲卫,却只有这么几个人逃出来,莫非这厮贪生怕死,根本就没敢打就擅自逃跑了,为了掩饰才说燕军战力很强?
一念及此,薛禅废虎兄弟和帐下各首领看着傲骨帖木的眼神都不免有些异样。
傲骨帖辛如何心思灵便,看见各人神色不对,如何联想不到这个,这心里不由一阵火起,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见也商议不出什么,遂托言困倦,带着傲骨帖木回了帐篷。
傲骨帖木见大兄神色恼怒,更是不敢多说,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到了帐内,傲骨帖辛将亲卫都赶得远远的,见左右无人,飞起一脚,将傲骨帖木踢倒在地,低声怒喝道:“汝这厮贪生怕死,真是丢尽了脸!”
傲骨帖木莫名其妙挨大兄这一脚,又听大兄如此喝骂,心里羞恼,翻身起来,一翻手,从腰间拔出短剑,往脖子上一横,泣道:“乱军之中,小弟也是血战才杀出重围,何来贪生怕死之说?别人不知弟弟,难道大兄也不知么?”
“既为人不耻,弟弟生来何用?”
说着,手臂一动,就要横剑自刎。傲骨帖辛一把拉住,劈手夺了过来,怒喝道:“干什么?汝要气死我不成!”
傲骨帖木梗着脖子,却是流着眼泪,咬牙不语。
傲骨帖辛长叹口气,低声道:“算了,这个时候,还赌这个气干什么!起来吧!”
傲骨帖木心中委屈,流着泪道:“弟弟非是赌气,只是伤心,连大兄都不知弟弟。”
“难道还要我给你赔罪不成,快些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傲骨帖辛气道。
傲骨帖木这才站起来,侍立在大兄身侧,傲骨帖辛却是忧心忡忡,道:“如你所说,燕军战力如此之强,只怕左部王也是凶多吉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