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砚呵呵笑着道:“太子放心就是,这八里长垒,足足有三千军卒是彻夜不休的,更有三千将卒,轮流巡视,随时准备增援,匈奴不来则罢,如果再敢来,定不让他沾了便宜。”
太子丹又随着杨清砚慰劳了一番值守的将士,这才回营休息。
匈奴的大军经过一夜休整,到了第二日,又调兵来攻,或是步卒,或是骑兵冲锋,只是燕赵两军,依垒而守,实在是太占便宜,就连黑夜偷袭,也被赵军大杀一阵,连续三日,虽然赵军也战死了四千多人,加上伤兵也要送下来调治,不得不从太子丹那里悄悄调来燕军精锐参战,
匈奴那边伤亡两万出头,诸部将佐都是心疼的了不得,纷纷恳求头曼单于,这仗不能再打了。
就连匈奴本部的贵族大人,也都私下里纷纷劝谏,道是虽然目前伤残的大都是归附各部族人,可毕竟也是属于匈奴的丁壮,再要这么打下去,是有可能把对面敌军冲开一道口子,但伤亡太重,过去之后,又该如何攻城略地?赵军主力归来,或者秦军打过来,又靠什么抵挡?
头曼这几日,一直在高处观看两军交战,也是不断地盘算。最初两日,对于各部贵族大人的请求,头曼根本就不予理会。按照他的估算,赵军和匈奴的伤亡比,应该是在二五左右。对面八里长垒,原也不到两万兵马,只要消耗赵军小一半的人力,虽然自己伤亡更重,但自己兵马总数要多的多,到时候,不到一万的兵马,把守这么长的长垒,总会被自己打开口子。这么长的单薄战线,只要开了一个口,自己大股骑兵源源不断的涌进去,那剩下的赵军也就是自己马下的废物,根本就毫无作用。
所以,头曼认为第三天,最多第四天,就是打破赵军壁垒的日子到了。
但在第三日,头曼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赵军的所调用的兵力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赵军的兵力打了埋伏不成?
没看到赵军有增兵的迹象呀!
看到第三日攻击仍然无果,头曼虽然不肯相信赵军增兵之事,但毕竟赵军人数不减,这就是大问题。他心里恨的要命,目前赵军把守这八里长垒绰绰有余,按这局面,真要靠性命填过去,只怕手下这数万大军要填进去半数才行。
这该死的长垒,居然如此难缠,这要是自己能有一支骑兵杀到后面,不用多,有三千将卒配合着,头曼就敢保证,不用半个时辰,绝对能打破赵军的阻拦,将赵军围起来一口吃掉。
但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毫无结果的退兵,头曼是绝对不肯的,所以头曼想着,等等契合仁那边消息,如果他能顺利突进,在后面给赵军来一下狠的,这口恶气还有希望吐出来。
这几天的时间,匈奴不但仗打得被动,这没上阵的也都是怨声载道,从后面托运冰块和木柴等物,那也不是轻松活计,尤其是这冰块,又滑又冷,实在是让那些匈奴将卒吃了不少的苦头。
头曼不想退兵,可也要有所打算,遂留了一万将卒在前,由紫轩扎统领,负责和赵军对峙,自己则统领大队,后退四十里,靠近河谷林木驻扎。
只是在头曼满怀希望的等着契合仁所部消息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契合仁那里遇到了的麻烦,比他这里更大。
当日分兵以后,契合仁率领两万部下精锐,快马加鞭,从大营一直向西,在五百里之外,那里还有一条谷道,比起头曼所进的这条路,还要险峻一些,但也可以通到山南。契合仁到了这里,折而向南,直接就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