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庸走到叶三面前,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身躯一震,抬眼望了一下叶三,转身走到牛奔身旁耳语起来。
“什么?他真是检校?金牌没假?那怎么办?如果今天的事,他密报给圣上,我有几个脑袋啊!”牛奔的脸一阵发青,又不知道怎么好了:“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看只有杀。”季庸小声道。
“杀谁?”牛奔没反应过来。
“问清楚后,把他们全杀了,不能留一个活口,不然我们都会没命。”季庸确实是个狠毒的人物。
“好,就这么办。你把堂外的长枪手都调进来,我去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回头指着叶三道:“你既然是皇上御前检校,为何私窥我军大营?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大人明鉴,在下叶三,并无私窥军营之行为。本人高举金牌,并有辕门小校通报给百户大人。在下去都卫营追查牛马离奇死亡一案,在掩埋牛马葬坑边拣拾牙牌一枚,请大人过目。”叶三走上堂前,递过军校牙牌。
牛指挥看了一眼牙牌,一皱眉道:“刀盾手黄大勇何在?”
“指挥大人,小人在。”黄大勇在人群中答道。
“这可是你的牙牌,为何失落在乱葬岗?”牛大人也是没脑子,在堂前就开始询问如此机密敏感的事。
“小人……这个……也不清楚怎么会失落在那里。”黄大勇边说边看着铁弩花,不知道如何回答。
“放肆!谁指使你去的,还有什么人?从实讲来。”牛指挥认为现在的事很简单明了了。
“是……铁……”话还没说出,黄大勇的身后一柄军用眉尖刀从他的后心无声无息透入,从前心穿出。直到鲜血狂喷,牛指挥才警觉过来,反应如此的迟钝。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本官面前杀人灭口。来人,给我拿下。”牛指挥发话,堂下军校没有一人行动,只有叶三借递牙牌的机会,脱离了人群,手按刀柄,闪身跳到了一旁。
“怎么,想在都司衙门造反么?不想活了是不是?”牛指挥看着堂下的十几名军校,眼的余光瞟着门外,希望长枪手尽快的来到。他一个人吃惊地站在堂前,腰刀出鞘,刀尖颤抖着指向铁弩花。
“哈哈哈,牛大人,那些牛马都是我毒死的,说了是一死,造反可能还有活路。大人听说过大漠草原的狼毒花吧,那东西毒死的牛马肉吃来更香。你克扣军饷,整日让我们吃粗茶淡饭,我们蒙古人不吃肉怎么受得了。今天让你做个明白鬼,弟兄们给我上,剁了这两人。”铁弩花从背后拔出两柄金瓜锤,搂头盖顶向牛指挥砸下。堂下十几个蒙古勇士也各撤兵器,围了上来。
大门外三十名明军长枪手在季庸的带领下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楞在了外围。
牛指挥显然不是铁弩花的对手,一锤下去,牛指挥的腰刀就飞了,噔噔噔退了几步,一坐在了地上。多亏了叶三把铁弩花的另一柄金瓜锤架住,救了牛奔一命。
“季同知快上啊!叶三劫持牛大人造反了,抓住叶三你就立了大功。”铁弩花挑唆着季庸。季庸显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指挥长枪手围住了叶三就刺。雪亮的枪刺住了叶三,叶三只有被动的防守,失去了保护牛奔的机会。
“季大人,快住手,是铁弩花造……”话音没落,带着镔铁头盔的脑袋被铁弩花开了瓢。季庸这时才明白过味儿来,可是为时已晚,三十名长枪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十几个蒙古勇士杀的杀,宰的宰。不一会儿,就剩下几名长枪手溃散奔逃向大门,可也被守在门前的人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