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抖落着血衣:“难道姑娘不体谅我也是同病相怜的沦落人吗?”
唐赛儿白了叶三一眼:“看我不向你的两位夫人告状,缝上你的甜嘴。”
看到大家一团和气,周围的人也聚拢上来,包括那些黑衣人。听到唐赛儿的话,黑衣人开始悄悄后退,但还是被唐希觉察到了:“赛儿,不要放过你的同党,杀了他们。”
唐赛儿一惊,明白过来还有真正的敌人在身边窥视,军刺随着跃起的身形穿刺过去。黑衣人一见无法脱身,同时抽出秀春刀围杀了过来。银亮的蔑刀投入人群,瞬间就有两名黑衣人惨嚎倒地,叶三身边的人见混战已成,纷纷加入战团。黑衣人的武功可算上乘,可跟这些人比却差上一截,没多久就死伤六人。领头的黑衣人被唐赛儿缠住,交手中使出浑身解数,腾空变向的时候,大吼一声:“杀了他!不要你儿子的命了吗?”
场中众人有的没听见,有的听不明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叶三站在斗场中没有出手,偶尔用妖刀击落飞向他的秀春刀,始终在他身后厮杀的袖里刀刘赫更是拼命护住叶三。那名黑衣人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直袭叶三的软肋,和刘赫厮杀的黑衣人,秀春刀劈向叶三的后脑,完全不顾挡在身前的刘赫,要命的却是那股偷袭软肋的阴风。破衣声传出,叶三的身形闪向半空,他看到了刘赫刺向他的那把阴刀,也是第一次有幸见到那把袖里刀,可那把刀却是刺向他的要害。
叶三的脚踏碎了那个黑衣人的头颅,一抹晶芒掠过了刘赫的脖子,热血喷出三尺。刘赫弃了手中瓦蓝的阴刀,双手捂住了喷血的脖子,慢慢地跪了下来。
“老爷,怎么回事?刘叔他怎么了?”给杜芳华做帮手的管莹看到了刘赫的惨状跑了过来。
“你问他吧。”刘赫嘶哑的,进气少出气多:“老爷,老朽对不住你,是我害了夫人……是我下的。”
“这我早就怀疑了,你不应该在门房说出不该说的话,因为你不应该知道夫人的情形。”
“老爷知道……为什么不……”
“我是在给你机会,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你就是赵辉第三个诡计吧?”
“不……老爷……我的儿子在……在……王振……救救……他。”刘赫断断续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后,软倒在地。
“老爷,刘叔也是没办法才做出这样的傻事,他的儿子……他的儿子……”管莹看到叶三一直望着厮杀结束的斗场,不知道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叶三对刘赫最后的遗言还是听的很清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宽宏的胸怀去救仇人的儿子。夫人们吉凶未卜,自己也是伤痕累累,这都是袖里刀刘赫所赐。
“老爷,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刘叔的本意,能原谅……”管莹的声音轻到说不下去了,她能体会到叶三此时的心情。
唐希走向叶三,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叶三,两位夫人的事你大可放心,赛儿追踪你们来时已经安顿好,很安全。这次东厂来的人都死光了,赛儿也带着伤回去,可以向王振交待了,记住,她在王振那里的名字叫唐甜,世上已经没有唐赛儿的存在,快回去接人吧。老弟,我们也该走了,赛儿丫头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叶三微微躬身:“各位一路保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唐希唐离并肩而去,改名唐甜的唐赛儿走在最后,回头对叶三嫣然一笑,转头离去,双目中红光一闪,喃喃地道:“叶三啊叶三,三大诡计被你识破,你何时能识破第四个?”诡异的笑容在黑暗中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