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子看到马三泰找上自己来,嘴里立马口干舌燥,鼻孔扇动,有种尿急的感觉,急忙举起金光闪亮的尺许尖锥来,锐利的锥尖形成多角的菱形,划过半空,洒出一溜星芒。马三泰的九耳八环刀比一般的砍刀尺寸上要大上一号,刀身宽阔,长四尺,背厚刃薄,钢环大小如拳,环扣在隆起的刀背上,分量之重正是锥子的尖锥克星。这样巨型的家伙,不要说劈实了,就算被钢环碰上,也免不了骨裂肌破。
马三泰的刀法犀利,没有任何花梢,根本不需要寻找锥子的破绽,只是猛劈快斩就让锥子只有避走的份。可马三泰的弱点是伤了一条腿,行动不便,锥子明白,如果不速战速决,等到马三泰适应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在马三泰的刀前,锥子始终不能挥洒自如,时间一长,锥子也显露出力不从心的窘态来。锥子只有不和马三泰正面过招,采取游走突袭的策略,一沾即走,连刺带转,完全利用身法灵活来对付马三泰,居然场面上没有落下风。
就在锥子庆幸自己能够独自接下强敌的时候,另一边的费文斌突然屈卷着身体,贴地翻滚起来,滚动的速度奇快无比,柔软的缅刀若空中飘飞的雪花,由四面八方绵绵不绝地围袭陆大先生。陆大先生的棍刀频频挥截拦架,步步后退,招法上已经混乱。
就在陆大先生性命岌岌可危之时,一道白虹穿越了缅刀飘雪的空间,在费文斌的脖子上划过。费文斌的脑袋也像他的身法一样,在地上滚动起来。陆大先生还没有缓过气来,眼前的虹光已经生死立判,呆呆地站在那里,连满头满脸的汗水都忘记了抹去。
袭杀了费文斌的叶三,还没有站稳,人已经扑向了占尽上风的马三泰。马三泰正觅机要对锥子痛下杀手,一阵刀风袭卷,本来砍向锥子的砍刀用力扳拗下插,借刀锋的回弹,一个跟头仰出去,躲过叶三的袭杀,曲背收腰,踉跄着闪出七步。几乎不分先后,一名黑衣人长身飞起,角柄短刀快不可言地扎向叶三的腹部和双腿,行动紧凑,和马三泰配合的天衣无缝。
后来的这位是被费文斌救出火场的黑衣人,因在后面照料受伤的同伴而没有及时赶到。叶三一刀劈空,身形跟着妖刀刀口的扬起,顺势反击了一刀,匹练顿成。角柄短刀光华破碎,迸溅散裂,如同骤然破碎的明镜,又如静水投石,使原本清晰的光影渗进了沉浮的血雾,点点碎肉散落,尚在扭翻蠕动的破碎肉躯,表达了一条生命寂灭的信息。
那黑衣人可说是为了马三泰而粉身碎骨,身体被剁成七八块,花花绿绿的五脏拖曳的满地都是,血肌白骨映衬,哪里还有人的形象?威力无穷的一刀本是要落在马三泰身上,可被这倒霉蛋撞上了,叶三杀人从来没有出现象今晚的惨状,简直就是碎尸。
就在这时,一支花旗火箭带着尖厉的哨音在空中绽放,马三泰在黑衣人的死亡空间施放了预警火箭,分神抽手露出破绽的时候,正好被锥子乘机一锥扎在了左腿根上。马三泰回刀不及,这一锥又捅得够深,仅存的一条腿如何能支撑得住?叶三双手执刀,豁然横斩,锋利的刀锋切过了马三泰的腰腹,可怜东厂聘请的第一高手被这狠辣的一斩,上半身舞动着砍刀坠地,下半身拖着两条伤腿和粘缠的肚肠,奔出几步才扑倒。
“老爷,山神庙那边过来好多人。”剃刀小李在黑暗中向叶三报信,叶三正用马三泰红色袍子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抬头看见两条黑影来势迅捷,也大出叶三的意料之外,他要带三人隐蔽已经来不及了,只有闪身躲在了岩石之后,解囊撤弓,弓矢上扬,雕翎箭镞瞄准了最前面的人。
王振距离地面约几尺之高,眼见叶三铁弓抬起,急忙吐气开声,弯刀绕体回旋,刀弧光芒立涨,人裹在了光柱里,直冲叶三射来。雕翎箭射出,白虹越空,刹那间触及光柱,箭镞在密集的叮当撞击中跳跃升沉,而光柱也频频聚散。长箭坠地,光柱敛缩,王振现身挥刀,涌向叶三。叶三铁弓入囊,妖刀离鞘暴响,寒光如雪,毫不含糊地力抗弯刀,两人的身形已被闪耀的光芒所遮掩,唯闻利器破空,尖啸盈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