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铭做了掌印太监,心态很稳,并没有因为他已经找到了靠山,地位也相当牢固了就从容不迫地干自己的事宫里传过来的内阁奏章票拟,他一般都会认真的观阅,但基本上对于经过内阁的奏章,尚铭都是直接批红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司礼监原本是帮助皇上制衡外廷权力的,现在内廷的圣太夫人和太后完全站在内阁大臣叶三那边,他尚铭算是哪根葱,不省些力气,没事找事干嘛呢?不过尚铭毕竟是干过多年的司礼监太监,政务上相当精通,他虽然不会对内阁指手画脚,但是奏章他还是会认真去看的,这样他才能实时把准朝廷的命脉
当尚铭看到叶三改革京营的奏章时,本来心平气和喝着茶水的尚铭,突然毛手毛脚地把茶碗放到了案上,再也不去喝茶了尚铭的政治嗅觉比较灵敏,肚子里的墨水也多,他又细读了一遍叶三改革京营的奏章,很快就明白了叶三这步棋很不简单尚铭并没有把叶三的奏章放到一边准备批红,而是就近放在了眼前,坐着一动不动地想了很久叶三这是要干什么?他一再提出政,可就是没人知道叶三准备怎么干难道这是一个序幕?尚铭想了很久,但是这样的事恐怕只有叶三自己肚子里清楚由于宫内信息不足,尚铭也无法判断,无法看得深就如下棋,你知道别人要开始布局了,但是棋盘上只有一个子,如何去猜测对方的布局呢?当然可以凭经验去猜测叶三想要干什么所以尚铭只能有所察觉,因为南方两大营近五万兵马刚刚调入京师,不等韩雍的十六万大军回京,现在叶三就马上在京营上面有所动作这样的信息综合起来,尚铭不有所察觉就奇怪了虽然叶三这么一个动作很温和,不显山不露水,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但是尚铭隐隐觉得叶三后续的动作可能就没那么温和了,现在只是温水煮青蛙而已
尚铭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步他心里也不是很有谱,对于叶三的举动,他有没有必要参合呢?就在尚铭犹豫不决的时候,秉笔太监怀恩进来了太监怀恩,本姓戴,因家父犯了罪被抄家,他被*入宫做了太监,并勒令改名叫怀恩就因为有这段历史,太监怀恩虽然在宫中资历最老,可就是坐不上司礼监一把手
尚铭看着怀恩,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奏章道:“你先瞧瞧这折子”
戴怀恩点点头,拿起奏章轻轻翻看,一看落款,手立刻一抖:“啊这是叶阁老的折子”尚铭左右看了看,用很小的声音道:“咱们都是太监在宫中当值,得时刻记住自己的干什么的叶阁老虽然也是太后的人,但是有些时候,咱们也得分清楚,咱们是为宫里办事戴公公可明白咱家说的话?”
戴怀恩摇摇头,又点点头,神情迷惑地问道:“尚公公的意思是叶阁老这份折子对皇上和太后不利?”
“咱家什么时候说过?嗯”尚铭没有好脸地看着戴怀恩:“亏你在宫里做了那么多年的事,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请尚公公指点”戴怀恩也纳闷了
尚铭张了张嘴,这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对戴怀恩解释,有些事儿,你明明知道,可就是无法明说照尚铭的意思,甩手让叶三这么干下去,内宫的权力可能会越来越弱,对外廷叶三是制约也会越来越小这可怎么办?尚铭不觉地又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