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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恕被贬到扬州做知府还是改不了他的臭毛病,执行叶三的政,他还是一天一个折子,把他执行政遇到的困难和生的一切事情上报给朝廷别的官员都不敢说实话,只有他什么都说,造成叶三要了解政的执行情况,只要看看王恕的折子就能了解个大概
现在大热天的,他又写上了,一边写一边还直嘀咕:“汗多的人就是命苦,老子就是个苦命人啊”
正在这时,一个吏急冲冲跑进堂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大人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王恕忙问道吏惨白着脸,抓着一张公文:“驿道八百里急报,兴化县杨家纠集各地豪强地主,聚众万余,攻破兴华县衙,杀官造反了”
“什么?”王恕震惊异常,伸手道:“快把急报拿过来”急报上说叛军势如破竹,一天就攻下了兴华县城,挥兵西南,直*高邮,情况十分紧急王恕仰头顿足叹道:“是本官处置不当,因有此祸高邮一破,扬州府就在眼前,本官要与府衙共存亡,以尽守土之责”
面对突事件,王恕顾不上多想,一边传唤官吏,一边写牌票调遣皂隶到乡里征召快手就在这时他的幕僚走到了值房,对王恕道:“大人切勿慌张”说话的是知府王恕从老家带过来的幕僚,姓乔,是他最重要的心腹,在他身边做师爷乔师爷道:“大人可知杨家为何造反?”王恕道:“无非就是本府没收了他们的田地财产充作税赋,造成冲突频,最终酿成此祸”
“非也”乔师爷沉声道:“杨家地主造反,是狗急跳墙佃户之间的私斗绝对不可能让其铤而走险杀官造反,真正的原因是月前京师生刺案,刺客竟然意图刺杀内阁大臣叶阁老又有种种证据表明,是扬州豪强派出的凶手这些日子扬州锦衣卫频繁活动,就是在调查杨家于刺案的关系朝中传来消息,叶阁老下令所有有关刺案的人员一应诛灭九族杨家这才狗急跳墙”
王恕愕然道:“扬州地主这么胆大,竟然派刺客去京师?”乔师爷道:“是不是扬州豪强犯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证据显示刺客是扬州府的人,杨家就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事儿算不到大人头上,贼军来势汹汹,扬州兵力不济,依老夫之见,还是赶快公文到苏州的浙直总督行辕求救,咱们先撤出扬州府避其锋芒”
王恕正色道:“不行本官代天子牧一方军民,岂能弃城逃跑?就算战死,本官也要死在公座上”乔师爷跺脚叹道:“贼军势如洪水,转眼即到扬州,苏州兵马救援不及,大人何苦来哉?就算弃城,届时到京师通融关系,大人还是照样做官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死守扬州有何用?”
“贼军不过是些土寇而已,有何可惧?让扬州守备救援高邮,堵截贼军,本官坐镇府衙,招募勇士死守城池”
“大人,扬州参将周文刚刚调到扬州,咱们对此人根本就不了解,周文好像是个秀才,是依靠朝中关系才坐上参将的位置,从来就没有打过仗啊”
王恕白了乔师爷一眼,老子也没打过仗,如果不是皇上打了败仗,老子多言了几句,能被贬当知府吗?王恕也不便明说:“周参将有功名在身,却投笔从戎,定然有报国之诚况且本府身为扬州府知府,危难之际必须坐镇府衙稳定人心,高邮又是扬州属县,不能坐视不救命令周文,即刻点兵救援高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