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溜溜”马蹄高高扬起,敌兵绝望地惨叫一声千总刺出的那杆长枪像从血水里捞起来一般,同时马血人血溅了他一身千总急忙放开长枪,就地一滚,那匹战马的铁蹄才沉重地踏在了雪地上,人仰马翻
见到千总大人手刃了一名骑兵,周围的将士们便大声欢呼,他们才刚刚喊出一声,突然就看见一杆长矛从空中飞过来,比箭羽还要快,千总此时此刻根本来不及躲闪,刚刚意识到危险时,矛尖已经到了他的胸膛长矛借助贯力刺进了千总的胸甲,从他的后背贯穿而出,冲击还没有消失,直到深深插进雪地里,这才停下来,矛尾还在嗡嗡地颤抖
千总直接被钉在了雪地上,他大瞪着双眼,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这只是一刹那间生的事情,他的亲兵们怔怔地看着被钉在地上的千总,千总大人就这样战死了?
“呀”一个亲兵双手抄起一把面阔背厚的大刀,大叫着向前猛冲过去,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投矛的敌将侧翼里冲出来一个女真骑兵,提矛便刺,那明军亲兵身子一矮,脚下并没有停下来,同时将大刀猛地向右一甩,瞬间又全力向左劈过去,“咔嚓”那匹马的马腿被砍断了,滚热的血喷了出来,女真骑兵从马头前摔了下来刚才投矛击杀明军千总的敌将一踢马肚子,拔出一把弯刀,就向那明军亲兵快冲过来,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身正欲攻击那亲兵时,那亲兵突然暴呵一声,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把大刀举上头顶,迎着战马一刀斩了过去刀光一闪,那女真将领的头盔连着脑袋立刻一分为二,半边脑袋飞了出去,带着白花花的脑浆子和鲜红的热血洒向空中,另外半个脑袋还留在脖子上就在这瞬息之间,敌将坐下的铁骑并没有停,撞到了那亲兵的身上战马惨嘶一声,那亲兵也倒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喷出了一股鲜血,力量迅从身体各部位消失的干干净净,四肢已经不属于他控制了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睁大了,想最后看一眼这个他熟悉的世界他的眼睛里满是留恋,真美好啊天上飘着洁白无暇的雪花……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也看到了雪地上用尽所有生命力量奋战的兄弟一切都定格在这瞬间了,有的兄弟身上被洞穿,有的大叫着眼看被铁蹄残踏,也许黄泉路上不会再寂寞了?有那么多日夜相处的好兄弟作伴,还有先走一步的千总大人,真的不寂寞了
李兆兴亲率后续骑兵继续跟进,冲破了最前面铁盾营的前哨防线,疯狂的厮杀,铁盾营前哨千总一下两千多人全部战死十几辆用红布覆盖的炮车就在眼前,那些炮车上拉的一定就是明军的重炮
三面的明军正涌上来,女真骑兵不顾一切地冲向炮车,李兆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炮车:“看住重炮,不能有任何闪失”
争夺重炮的血战疯狂地展开了,明军西大营从三面包围过来,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就在这时,突然前方有个将领对李兆兴大喊:“报领,炮车上拉的是泥炮,是用泥烧的炮”
“什么?”李兆兴大惊,泥炮?这怎么可能?明军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些泥炮?那女真将领抓起覆盖在炮车上的红布,使劲一扯,一樽巨大的泥炮出现在眼前那将领提起一个金瓜大锤,一锤敲了过去,那樽泥炮顿时土崩瓦解
李兆兴呆呆地看着车上的一堆泥土块,瞪圆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其他的女真骑兵依法炮制,拉开红布,用刀枪去戳,那些所谓无敌重炮的大家伙全是脆弱不堪的泥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