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盘腿坐下,两手很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叶阁老,他们二人今天都在,就是咱家现在想起那场胜仗,还几乎不能置信,奏章要是如阁老所说这样写,又有谁会相信呢?叶阁老,你老说是不是啊?”
叶三不说话了,低头沉思看到叶三已经被他说服,汪直就叫师爷念一句,他解释一句,念两句,他就解释两句
“这人人带伤,说的是叶阁老指挥的这场战役是如何的艰苦,再说了,击溃七千女真军,不人人带伤,别人也是不信啊还有一些士兵逃跑被叶阁老当场斩杀,也是说明叶阁老打得大胜仗来之不易啊”
叶三听罢,这次不打算再妥协:“汪公公,我苦心练的孤岛长枪兵都是精锐,都是好兵,确实没有逃跑的如果奏章上这样说,不就等于说我练得兵不好了吗?”
汪直哭笑不得地连声叹气:“古人云,士兵上阵,拿得住枪,嘴里能吐口水的就好兵叶阁老的兵面对八倍女真骑兵,没有一个人临阵逃跑,这也没人信啊”叶三也不知道汪直所说的是哪位古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一个锦衣卫见叶三一脸的疑惑,急忙解释道:“汪公公所说的是兵上阵拿不住枪,一上战场就嘴里干,连口水也吐不出来叶阁老的兵都是老兵,兵都站在后排,还有老兵带着,当然没有拿不住枪的道理”
还有这样一番说辞,叶三倒是第一次听到此时汪直已经难受得有点词穷了,只好继续向叶三解释道:“叶阁老,就算您的带的兵,带兵打胜仗功劳才大啊这么一个大胜仗,叶阁老您就说跑了一百人,朝廷上下还不是一样挑大拇指,是您老带的兵都是好兵再说了,奏章上就是要让朝廷感受到您的功绩,了解您老作战的艰难”
荒谬,真他妈的荒谬透顶叶三也不知道是自己荒谬还是奏章荒谬,不过他还是再次妥协了
“叶阁老身受三处创伤,仍然奋力杀敌,终于将女真军一举击溃,追杀五十余里,斩七百五十四级”汪直解释完他奏章的构思,得意地给一个锦衣卫使了一下眼色,叶三的眼睛不由得瞪得溜圆,他看见那个锦衣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出来一只死鸡,汪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蘸着鸡血,涂在了奏章上汪直一边鼓捣着,一边解释道:“叶阁老想尽快把奏章上报朝廷,于是在战场用布蘸着自己的鲜血,写下这篇奏章,急着要把这个捷报启奏给圣上”
混蛋,*裸的混蛋叶三这才知道汪直有多混蛋,可这个混蛋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以说汪直在写一个朝廷上下都能看明白的奏章,如果按照叶三的想法去写,那么他在孤岛上所做的一切就会被有心人算计,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真的还不如让汪直去胡说八道来得实在奏章能写成这样,叶三认为汪直这个太监太有才了,以后可以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