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道上溃逃的妥罗军团的溃兵把他们的友军冲乱了,现在孤岛野战二营对面的敌军已经退出了快一百米的距离,其中跑得快的都已经窜进两侧的林子里等辅兵拆除掉路障后,叶三已经打通了挥返回复州的道路,他手里的骑兵马队也快地投入了作战叶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军的伤亡,暗道锡宝齐篇古你到底肯不肯和我拼消耗呢?我这边的友军已经没有战斗力,现在完全是累赘,我还需要分兵保护他们可如果你和我拼到两败俱伤的时候,那时他们手里的砍刀也不全是摆设我的辅兵还可以搬运伤兵,有复州可以进行休整,但你的部下可就要变成级了
“蠢货,真他妈的蠢货啊”锡宝齐篇古已经不再啃他冒血丝露出嫩肉的指甲了,看到明军冲过第三道防线后他就已经决心放弃了看着正面几个丢盔卸甲的牛录他连骂了几声蠢货,最后一个牛录此时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崩溃只是早晚的事四百明军一次白刃冲锋就拿下了过他们两倍敌军坚守的阵地,最不争气的蠢货就是逃得最快的妥罗军团,还没开战,军中的将领就已经摆出了打不过海盗军团,承认失败的模样
“全军集结反攻,把明军打回去”锡宝齐篇古突然出一声怒吼,挥舞着手臂,身后他直辖的两百重甲护兵,举起刀枪向战场上压过来
充善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牛蛋还大:“你要干什么?”锡宝齐篇古这次没有回答充善,自顾自地指挥着:“褚宴四叔,去命令重骑兵准备出击”褚宴是充善的四弟,虽然年长了锡宝齐篇古一辈,年龄却和锡宝齐篇古相若褚宴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谁的话都不听,就听锡宝齐篇古的,是锡宝齐篇古手下第一勇将,有万夫不当之勇锡宝齐篇古眼中暴怒的神色一闪而逝,现在他说话下命令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喳”褚宴拨马就去了下完命令的锡宝齐篇古先扫了一眼西沉的太阳,才冷冷地说道:“重甲护兵拼死抵住孤岛军团,披甲战兵打完了就上无甲辅兵”
“你到底想干什么?”充善被彻底地激怒了:“防线已经被冲开,现在就是打到黑夜也是乱战,对我军没有任何好处”如果防线没有被冲开,女真军就可以依托防御工事抵抗,黑夜里在乱战中攀爬布满荆棘拒马的难度太大了
“我就是要把明军拖到夜战”锡宝齐篇古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他指了指对面的孤岛海盗旗道:“今夜给所有无甲辅兵配兵器,和叶三决一死战”充善瞪大了眼睛叫喊起来:“你疯了吗?夜战中不能举火,根本看不见旗号,也就指挥不了军队,胜负难料啊”
锡宝齐篇古想也不想地反问充善道:“胜负难料就是还有取胜的可能,不是吗?”
“不是”充善立刻反驳起来,他指着周围的丘陵丛林的地形道:“现在的天气虽然冻不死人,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两军在树林里乱砍一通,双方各死一半,闹个两败俱伤,然后天明各自收兵,还能有什么好处?就算你能打胜,一场夜战下来,我军至少要死几千人”
今天充善和锡宝齐篇古带来的全都是真正的女真旗人,为了伏击保密工作的缘故,他们的军队中没有一个汉军,充善就连汉人军师江渊也没带在身边,可以说此次的伏击行动只有锡宝齐篇古一个人说了算
“大明朝有的是人,叶三的背后有成千上万的人,我们举国只有六万人,算上汉人还不到三十万,我们不能和他们拼人命的”充善加重了语气道:“就像你上次南关一战中,一仗就死了近两千人,我们再也经不起打这样的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