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眉头紧锁，开始权衡利弊。五年时间对于万古轮回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倘若五年之后林砚无法找到新路，依旧可以执行原定计划；若是真能寻得其他出路，自然皆大欢喜。

“可以。” 初代缓缓点头，“我答应你的条件。五年之内，我隐匿于虚空，绝不插手蓝星内部一切纷争。但你记住，五年期限绝不延期，一旦星球本源出现衰败迹象，我会立刻重启方案。”

说完，初代白衣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即将退回虚空裂缝。

可就在他身形快要消散的瞬间，林砚敏锐捕捉到一丝异常。初代衣袖缝隙，滑落一缕极淡的灰黑色气息，气息特质，和当年操控无数轮回棋子、暗中蛊惑修士投敌的未知浊气一模一样。

林砚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初代刚刚的坦诚，有很大一部分是伪装。他体内，依旧藏着另一重未曾坦白的秘密。那缕灰黑色浊气绝非星空噬界族群所有，更像是…… 某种寄生在初代神魂深处的外来异物。

初代似乎察觉到林砚的目光，身影加速消散，虚空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一句悠远的话语回荡在天地间：“五年为期，好自为之。不要辜负无数轮回生灵，苦苦挣扎换来的喘息机会。”

虚空裂缝彻底关闭，笼罩全球的恐怖威压缓缓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晴朗。

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灵力渐渐平复。

谢寻擦了擦额角冷汗：“好家伙，总算暂时稳住了，五年缓冲时间，够我们好好发育。等危机彻底结束，咱们必须好好安排一顿盛大夜宵。”

玄幽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我总觉得，初代没有全盘托出真相，刚才那一瞬间溢出的邪气，很不寻常。”

“我也察觉到了。” 林砚神色凝重，“他体内寄生着未知异物，这一点他刻意隐瞒。五年时间看着很长，实际上暗藏危机。我们一边寻找突破壁垒的办法，一边还要暗中调查那股灰黑色浊气的来历。”

陆衡沉声开口：“万一那异物慢慢侵蚀初代，五年之后，对方彻底被掌控，到时候谈判将毫无意义。”

“所以接下来不能躺平。” 林砚转头看向所有人，“第一，清理全球残余域外邪祟、混沌虫巢，彻底稳固地脉；第二，集结所有守界修士、本土强者，挖掘上古遗迹，寻找突破世界壁垒的古法；第三，派人持续监测虚空波动，追踪灰黑色邪气线索。”

王胖子举着手机凑上来：“要不要通知各地超凡势力，小心暗中滋生的诡异邪气？防止有人再次被蛊惑叛变。”

“立刻传达下去。” 老黑马上操作通讯法器，向全球所有超凡据点推送预警情报。

就在所有人着手规划五年备战安排之时，断魂崖最深处，当年封印域外通道的石壁缝隙里，一缕和初代衣袖溢出同源的灰黑浊气悄然渗出，顺着地脉流向江城。

浊气之中，一道微弱的意念无声低语：

“五年？不需要等那么久。”

“寄生种子已经扎根，初代、重生仙尊，皆是养料。待到两股本源互相消耗完毕，便是我吞噬一切，接管整片星球之时。”

林砚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望向地底深处。

他隐约感觉到，一场隐藏在初代布局之下，更深层次的危机，已经悄然萌芽。

看似争取到喘息的时间，实际上，真正的幕后寄生者，正在利用这五年空档，静静积蓄力量，等待所有人放松警惕，给予致命一击。

五年之约只是表层棋局，真正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