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定州,只是陪着好姐姐玉箫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偷偷望着李锐房中明亮的烛火。
似乎能想象到,玉箫正在做什么。
蛮儿脸颊发烫,双手托腮。
有一丝孤独,逐渐漫上心头。
在定州这片地界。
姐姐玉箫,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有了一个家。
而自己呢?
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有跳舞。
难道还要找一处艺馆,卖舞谋生?
若不这样。
就只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话又说回来。
既然要嫁人,见到过李锐之后,寻常的男子又哪里看得上?
要嫁,不如就嫁给李锐!
这样还能每天都和玉箫姐姐待在一起呢!
蛮儿这样想着。
再看向那烛光倒映的房间,心中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
与此同时。
博陵县的县令,周方。
正无所事事,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的妻子在旁问道。
“夫君,那李锐这几日天天都在县衙,堂而皇之的任用县吏,你就不管管?”
周方瞥了眼不懂事的妻子,嗤笑一声道。
“我要是管事,下场就和吴首义一样。”
妻子吓一跳。
“不会吧?我听旁人说,李锐并非凶神恶煞之人。”
周方摇头道。
“是,凶神恶煞谈不上,但出手果断狠辣,胸怀狼子野心,却是不假的。
这样的人,会以雷霆手段,扫清挡在他面前的一切!我何必跟他争权?”
说着。
周方指了指里屋,小声问道。
“那两位女子呢?有什么要求吗?”
妻子连连摇头。
“没有,每天无所事事,完全不像商队的。”
周方不屑一顾。
“你呀,就是缺少眼界,那两位贵女子,怎么可能是商队之人?
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吃穿用度更是华贵,而且身上那气场,明显就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
“昂!说不准还姓石,和皇帝一个姓呢。”
“啊!?那她们千里迢迢来定州,做什么?”
“找李锐呗!郎有情妾有意,追来的。”
“嘶!还真有几分道理,李锐模样好,能力也强,是个女人都喜欢这种男人。”
“诶?!”
周方猛地起身,看向妻子。
后者两眼一瞪,肘击了一下周方的大肚腩。
“怎么?你哪点比李锐强?”
周方顿时气结!
可想了想,又扭头倒了回去。
比不了,确实比不了。
能让当朝两位长公主。
放着汴梁的荣华富贵不要,一路追到时刻准备打仗的定州。
这谁比得了?
周方咂咂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
这是前几日,从汴梁送来的。
是皇帝石重贵布告天下的旨意。
说两位长公主出游,若沿途有官府遇到,务必好生招待,并且立刻向汴梁传信。
周方一瞧就知道。
借住在自家的两位少女,就是两位长公主。
至于出游?
纯粹是为了皇家的面子,编的说辞。
分明就是为了追情郎。
偷偷从汴梁跑了!
周方又将这纸布告塞回怀里,继续看星星。
他这人,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摸清了一个道理。
超越自己掌控的事情。
别管!
此时。
里屋的烛光下。
石令娴和石令姝,正在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