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沫沫渐渐睡去,随着少女细微呼吸,浅浅清香洒在杨久郎肩头。
杨久郎看陶灵韵不在屋里,微微侧头……
杨久郎出来时,陶灵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夜风微凉,她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坐在藤椅上,静静的发呆。
旁边摆好了一张空椅,和自己的腿将将半米的距离。
月色从榕树叶缝隙漏下来,斑驳落在她肩上。
“睡了。”杨久郎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顺手递上一支烟。
陶灵韵微微一愣,伸手接住。
杨久郎点着火,帮她点上,然后随手拿了一个空瓶子,放在二人中间。
坐下,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陶灵韵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杨久郎,“久郎,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杨久郎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咧嘴笑笑,“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一种带娃的成就感,前段时间,宫爱老说我一股爹味,我还抗议来着,唉~”
陶灵韵低头笑笑,烟雾从唇间逸出,被夜风吹散。
她没有接话,目光落他那张年轻的的脸上,可偏偏这张年轻的脸,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不是爹味,这是靠谱,是踏实,是安全感!
“灵韵姐,”杨久郎把烟灰弹进瓶子里,“之前我只知道你舞蹈好,没想到钢琴也弹得那么好听,姐你造吗?下午听你弹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谦虚道:“音乐,只是一个兴趣,小时候跟妈妈学的。”
“大户人家啊灵韵姐。”
陶灵韵被他逗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婉。
她也把烟插进瓶口弹了弹,难得主动说起往事:“我专业是学习舞蹈,钢琴等都是在家里学的,没错~祖上确实阔过。”
“等?”杨久郎盯着陶灵韵,“灵韵姐,你还会啥?”
陶灵韵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
“园艺。”她说,“久郎,我爷爷是园艺大师,专做盆景造型。我小时候跟他住在苏州,院子里全是罗汉松、真柏、雀梅藤……爷爷手把手教我蟠扎、修剪、拿弯。”
陶灵韵顿住,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良久才轻声道:“我爷爷夸我很有天赋呢,常说我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杨久郎一下愣住了。
卧槽宫爱那天好感度暴增,系统奖励的‘园艺大师’技能,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忙启动“园艺大师”,无数知识和技能涌了出来。
蟠扎技法、提根露爪、舍利干雕刻……岭南派的蓄枝截干、苏派的云片式、川派的方拐式,甚至日本盆栽的“文人木”风格,全部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好像他从小就跟着某个园艺大师学了二十六年似的。
“灵韵姐,”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你说的这些,我也略懂一二三。”
“你?一二三?”陶灵韵微微眯起眼。
“罗汉松做造型,关键在蟠扎的季节。铝线要在休眠期上,铜线可以在生长期。拿弯的时候,粗枝要开槽,细枝直接拧,但角度不能超过六十度,不然树皮会裂……”杨久郎也不管系不系统,翻出来就往外说。
语气,又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些,就像一颗小炸弹丢进了陶灵韵心里,猛然荡起一波波浪花。
她的烟停在半空,扭头盯着杨久郎看了足足五秒钟,眼神从不信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复杂的光。
“杨久郎,你管这叫一二三?这都七八九了好吗?天呢,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这些?”她问,“这些都是我爷爷那辈人才掌握的老技法,现在市面上很多园艺师,可是听都没听过啊!”
杨久郎心想总不能说系统给的吧,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扯谎:“不巧,我也有个园艺大师爷爷,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年。”
“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