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气血烘炉,拳碎诡胎

唐钰瞳孔骤缩,迅速合上盖子。

这东西……绝对不是青云宗正规渠道能有的东西!这里面装着的,恐怕是某种极度危险的“禁忌物“,甚至是……活的!

“难怪他们会深夜来找我麻烦,不仅仅是为了掩盖管事死亡的真相,更是为了这个东西?“

唐钰盯着手中的黑色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唐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外面的月色已经完全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远处的青云宗主峰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三更天了。

但这钟声的频率不对。不是报时的钟声,而是……警钟!

而且,钟声的方向,正是通往外门执法堂的路。

唐钰脸色一变。执法堂的警钟只有在发生重大变故或者围剿强力诡异时才会敲响。这么晚了,执法堂在警戒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不可能。他在动手前特意封闭了门窗,而且这些人的惨叫也被他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除非……有人在暗中监视这里。

唐钰想起了之前处理赵四尸体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

“看来,这青云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唐钰迅速将黑色木盒塞进怀里,贴身放好。他没有选择立刻逃离,因为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子,贸然出去只会自投罗网。

他必须把现场处理干净,伪装成这些人是因为分赃不均或者修炼邪术走火入魔互杀的假象。

然而,就在他刚把两具尸体摆成互相搏斗的姿势时,怀里的黑色木盒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呼唤。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唐钰惊愕地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竟然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皮肤,去接触那个木盒。

“怎么回事?“

唐钰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灼烧感,低头看去。

只见他手臂上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符文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然和木盒上的花纹有着几分相似!

还没等他想明白,木盒的盖子竟然自行弹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黑气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这黑气之中,唐钰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而古老的嘶吼,那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吾之传承……终于等到你了……武道……最后的希望……“

紧接着,那黑气并未攻击唐钰,而是像找到了归宿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毛孔,与他体内的气血之力融合在一起。

痛!

比之前淬炼脏腑还要剧烈十倍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唐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唐钰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体内的绷带似乎被这股外来力量激怒了,开始疯狂反击,试图将这些黑气驱逐出去。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而他的身体,就是战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重,压抑,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

“奉执法堂长老令,搜查外门弟子居所!“

“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声音冰冷无情,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唐钰猛地抬起头,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到无数火把的光亮正在快速逼近。

前有执法堂精锐围剿,体内两股恐怖力量正在失控边缘。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唐钰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绝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疯狂的战意。

“想抓我?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猛地站起身,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木盒塞进怀里,随后一脚踹开后窗,身影如猎豹般窜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房门被暴力破开。

一群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戈的执法堂精锐冲了进来。

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尚未散去的热浪,领头的队长脸色阴沉如水。

“人刚走不久。“

队长走到唐钰刚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强的气血……这不是普通的体修。“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封锁外门所有出口。启动''锁灵大阵''。“

“不管他是谁,今晚必须把他挖出来。“

“还有……“队长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遗落的、空空如也的黑色木盒上,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通知宗主……''那件东西'',现世了。“

夜风中,唐钰的身影在屋顶上飞速穿梭。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那黑色木盒的开启,一场针对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修仙界的惊天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这个本该卑微如尘埃的杂役,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

“既然这世道不让人活,那我就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唐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的宗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随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最为浓郁的灰雾深处。

那里,是宗门的禁地——万兽埋骨坑。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