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是谁不重要。"枯骨眼中的火光渐渐黯淡,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重要的是,吾之传承,终于有了传人。这世间灵气已浊,仙路已断,唯有肉身成圣,方能超脱……"
话音未落,枯骨突然崩解,化作漫天骨粉。
唯有那柄插在胸口的黑色重尺,以及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拿去吧……替吾……打碎这……该死的苍天……"
声音消散,骨粉落地。
唐钰愣在原地,看着悬浮的重尺与珠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柄黑色重尺的瞬间,一股沉重如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撼山劲》!
这是一种纯粹锻炼肉身力量的霸道法门,讲究"力从地起,劲透八方",与他所学的崩拳相辅相成,甚至能弥补崩拳爆发后力竭的短板。
而那颗珠子,则是枯骨毕生修炼凝聚的"武道真种",能温养经脉,强化肉身。
"这就是我的机缘……"唐钰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的实力必将再次飞跃!
然而,就在他伸手抓取宝物的瞬间,异变突生。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肉身成圣!好一个武道传承!"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空洞入口处的灰雾中传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穿黑袍,面容枯槁,双眼被黑布蒙住,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法杖。他身上的气息阴冷而诡异,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正是之前在密林中跟踪唐钰的那几人。
"唐钰,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黑袍人贪婪地盯着悬浮的重尺与珠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想到这禁地深处,竟藏着如此机缘。可惜,你这杂役命薄,无福消受啊。"
唐钰猛地转身,将重尺与珠子护在身后,眼神如狼般凶狠。
"血煞老鬼!"唐钰认出了此人,他是执法堂的一位客卿长老,以手段残忍著称,据说为了修炼邪法,曾暗中献祭过不少外门弟子。
"既然跟来了,那就都留下吧。"唐钰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惧意。
"狂妄!"
血煞老鬼冷哼一声,手中白骨法杖一挥。
"小的们,给我上!记住,留那小子一口气,我要亲自搜魂!"
"是!"
两名执法堂弟子狞笑着扑了上来。这两人皆是练气圆满,且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显然已经服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禁药,实力比寻常练气圆满强出一大截。
其中一人双手化作利爪,指尖闪烁着幽绿的毒光,直取唐钰咽喉;另一人则祭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招展,瞬间释放出数十道黑气,化作冤魂厉鬼,封锁了唐钰的退路。
"死!"
面对两人的夹击,唐钰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脚跺地,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向那名使爪的弟子。
"什么?!"
那弟子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唐钰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唐钰的拳头直接轰在了对方的护体灵气上。
咔嚓!
护体灵气如纸糊般破碎,紧接着是胸骨碎裂的声音。
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当场毙命。
"一拳……秒杀?"
剩下的那名弟子瞳孔骤缩,手中的黑色小旗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这就是……武夫的力量?"远处的血煞老鬼也是微微一惊。
但他随即冷笑:"蛮力罢了!在绝对的法术面前,不过是蝼蚁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