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慕舒旷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久之前。”
“他在三阶丹药师考核时,展现出的天资,堪称妖孽,绝对在我之上。”
“我与他情投意合,结为道侣。”
陈暮秋语气平静坚定,言语之间情真意切。
“暮秋,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
“一个金丹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哪配得上你。”
吕良站在一旁,感受着慕舒旷那如剑刃一般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一个筑基九层的小修士,夹在两个元婴大佬之间。
一个是他现在假扮的道侣,一个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戳成筛子的追求者。
这种感觉,比在情劫迷阵里走上十遭还要刺激。
“配不配得上,你说了不算!”
“谁还不喜欢年轻多汁的。”
陈暮秋一道威压散出,吕良才觉得心头一松。
“既然你说他丹道天赋妖孽,正好,我这儿有件棘手的事。”
慕舒旷目光转向吕良,审视道:
“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妖孽。”
“他若办成了,我便答应玉女宗联合的提议。”
吕良硬着头皮,跟着陈暮秋走进了剑灵宗的山门。
剑灵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气势恢宏。
主殿坐落在一座削平的山巅之上,通体由青钢石筑成,殿前立着一柄高达十丈的石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但此刻,主殿前的广场上,却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
数百名剑灵宗弟子盘膝而坐,嘴唇发黑,脸色灰败。
慕舒旷站在广场边缘,脸色阴沉道:
“溪儿回来后,说了丹震宗毒丹的事,我一查果然如此。”
“受影响的都是些筑基弟子,平日里我也没怎么关心他们的丹药来源。”
“没想到,一查之下,才发现受害如此之深。”
吕良知道这不是丹毒。
但比丹毒更麻烦。
丹震宗炼制的邪丹,夹杂着生灵怨气和精血杂质。
日积月累,已经在这些弟子的经脉中形成了顽固的沉积。
这是一种慢性侵蚀根基的血气污染。
慕舒旷声音低沉,惋惜说道:
“只有庞大数量的极品的强基丹,才能化解。”
“宗门正在全力收购,但是风雨欲来,时间不等人了。”
陈暮秋云淡风轻一笑:
“慕宗主,说的就是这个事么?”
“我家吕良有办法!”
一旁的吕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叫苦。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这只小鬼偏偏夹在中间,躲都没处躲。
陈暮秋轻轻靠过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声细语地说道:
“小良子,你自己想办法!”
“要是丢了份,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吕良:“你这么温润的嘴唇,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这幅恩爱亲昵的姿态落在慕舒旷眼里。
他只得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广场上的弟子。
赶鸭子上架,吕良只得硬着头皮:
“对,我有办法。”
“只要灵药够,给我一天时间,一千枚极品强基丹准时交付。”
此言一出,广场上所有剑灵宗弟子都抬起头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一千枚极品强基丹?
一天时间?
就算是丹道宗师来了,也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备药。带他去丹房。”
慕舒旷只是考虑了几息,就做出了选择。
这份以宗门为重的胸襟,令人不得不服。
陈暮秋看到吕良答应了下来,对着慕舒旷淡淡道:
“这是额外的帮助。若是他成功了,你要让他参悟一下石中剑意。”
慕舒旷眉头一挑,随即点了点头。
陈暮秋转头看向吕良,笑意已经掩盖不住:
“小良子,听到了么,好好表现!”